虞昭月从开始便觉得世袭军是凌墨渊所率五军之中,军容最整,士气最振的一支队伍。
听说他们的父辈为卒,自幼于家中接受武术训练,军中职位稍高者,孩子能统一上武学,练习射弓,御马,还可读兵法,学战策。成年后就统一加入世袭军,承父业。
也难怪人人能力出众。
看吧,这人脸白如纸,口吐白沫,也背脊挺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不过,其中也有姿态飘浮的权贵子弟。他们来此镀金,腰包鼓鼓,保命的药物也是带得够够的。
总之世袭军的兵卒现在再怎么披靡,精神头也比其他几个队伍强。
虞昭月从世袭军的后列,逆序往前分药。
一路走来,光看他们精神容貌去了。
未注意脚下。
行到队伍最前面,脚下莫名踩到一个突兀隆起的东西。
软绵绵。
刚踏上去的瞬间,那物体似乎还微微滑动了一下。
虞昭月有不好的预感。
她移开脚。
入目的是蛇尾。
视线顺着弯曲的蛇尾往前,那蛇的腹部位置,攒团着十几条蛇。
它们盘在一起。密匝匝、黑压压的。虞昭月头皮发麻,手中木匣差点掉落。
没出息!
仓畅在心中冷哼,他收回目光,抱臂,闭眼。
纤指死死扣紧匣边,关节泛白,虞昭月心跳加速。
她不言不语,不动声色地平静派药。
世袭军样样都好,就是封建思想腌入味了,因不喜卑贱女奴与他们同住同行,这支军队里的人,各个都对虞昭月没有好脸色。
其中一人倒是独特,分药发到他面前时,他温然笑着:“虞大人辛苦了。”
“虞大人稍后来与我等共食蛇肉如何?”
“旁刚抓的,肉香味鲜,滋补得很。”
虞昭月道谢,摇头,将药丸放于他手心。
她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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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凛雪以一挑十,他是第二个被打下台的。
据石典所言,此人名叫隋年,是当朝首辅之次子。
是除了太子,这里权势最盛的人。
虞昭月的注意点并不在他出色的脸上。她垂首睨蛇团。
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中几条,她刚才见过。
似有所感,她朝凌墨渊所在之处望去。
硬生生地,撞进一双晦暗深邃又温润的眼眸里。
怕她偷跑?
派人跟她?
好好好,一点信任都是没有的。
虞昭月收回目光,鼓着脸颊,继续施药。
递与下一人手掌时,用力难免更甚了几分。
手腕一沉,仓畅攥紧药丸,收回手,他冷哼一声,神情更加阴郁。
药丸发到仓畅这儿,世袭军众人算是全都拿到药了。
“如此,该照顾自身了。”
“我为你敷药。”
“莫要在脸上留了痕。”
洛映星拉起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