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窒息……
她要死了……
意识消失,虞昭月自觉大限将至,满心绝望,身体往下坠去。
恰此时,一只冰凉有力的大手,稳稳抓住她慌乱颤抖的手。
虞昭月如遇救命稻草,立刻反握回去。
软绵欲倒的身体有了力量,后背也得到了炙热的支撑。
一方散发幽微清香的手帕,轻轻覆于她的鼻间。
恰似旱田逢甘霖。
清新之气进入鼻腔。
一股说不清是什么花香,混合着薄荷一样的凉,进入她的呼吸道,沁入她干瘪的肺里。
“嗬嗬嗬……”整个经脉四肢,连同灵魂都涌入大片清新的空气。
她靠在清冷男子身上,捂着手帕大口大口地贪婪吸气。
半晌,她肺部润泽,四肢恢复了一些力量,脑袋里的朦胧黑雾慢慢消散了。
虞昭月睁开眼睛,想站直身体,但腿还是没劲儿,不听使唤。
她抬睫,打量四周。
长枝条,密树叶,高的矮的杂草交错延绵成一片又一片。枝杆挺拔、或斜逸、盘绕着的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明晰地映入眼帘。
空气中水雾很重,时值正午,能见度却仿若黄昏薄暮时。
“噗……”蚊蚋成团,绕马翩飞,马儿猛地打了个响鼻。
“这山奇怪,只积水,不排水,走到哪里都是蚊虫。”虞昭月自认为身体好了,但气息奄弱,说出的话轻不可闻。
斜眸抬望骑马之人,那人没甚动静,她大声些道:“雾气好像越来越浓了……还有多久到羽岚城啊,殿下?”
绿至凝墨、棘刺交错的灌木丛间,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坐于马背之上,闻声,居高临下望过来。
他绸缎乌发随风轻扬,薄唇挺鼻,眉眼温润似有融融暖光。
这位鹄峙鸾停,仙姿玉质的太子殿下因怕她偷跑,就算着骑马,也要跟在她们队伍后面,视线不离她左右。
瞳孔倒映出相贴相靠的二人,凌墨渊抓于缰绳的骨节缓缓收紧。他薄唇轻启,声音平和。“此非雾气,是瘴气。”
怪不得她难受,原来是中了瘴毒。
凌墨渊目光冷冽,他一抬手,身形如竹的侍卫急忙呈上战图。
修长手指展开泛黄的羊皮卷。
朱红、墨黑勾勒出的山川现于眼前。
战图上只注此地乃羽岚城近郊之林,寻常至极,并无命名。
近日来,每当欲改行军方向,便会巧遇零散敌军,如今思来,当是南栾有意为之。
这雾林里有古怪。
凌墨渊眉目线条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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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他凝目,细细审视战图
图上,他们所在的这片怪林连绵无尽,像一条天堑横亘在羽岚城外围。
若此时退兵绕行,需旬月才能远离雾林,还得渡河才能近岸,耽搁的时日变多不说,危险更甚。
如今前进不得,后退不行,陷入两难。
未曾想,他那叔婶不光有姣容,还有脑子。凌墨渊妍滟的眼尾挂着一抹薄霜,他卷起战图,启唇道:“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