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夜雾笼罩中,不断有人从高高的城墙坠落。
哀嚎不绝,死伤不断。
反观他们这边,战士的衣角都不曾晃动。
没有损一兵一卒便击得敌人呜呼哀哭,李坚情绪高涨,挥手下令。
“擂鼓,攻城!”
“冲——”
震天鼓声中,南栾士兵们紧握盾牌,长枪,刀斧,呐喊着振臂前冲。八万玄甲军似汹涌澎湃的黑色海水,排山倒海地涌向浮花城。
轰隆隆的脚步震地黄沙漫天。
冲车,投石机,等攻城器械从八方涌现,沉重的车轮在大地上碾压出一道道痕迹。
节节逼近。
场面壮观震撼。
耳边全是令人颤栗的肃杀口号。
视线中敌军如蝗虫过境,好似要踏平城池将他们整个吞噬。
昏暗的城墙内部,储满仓眉头紧锁。
良久,他圆圆的眼眸有些颤抖地离开瞭望孔。
储满仓站直身子,铁掌按在胸甲处。“虽前不久俺刚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可再度经历,心口还是跳得乱七八糟,慌得厉害。”
储满仓重重一叹,稍作停顿后又扬声。“还好还好,幸亏虞大人聪慧,此计,定能使俺们暂免危亡。”
“不对,俺凭赤胆战八方,何惧他小小南栾!”
“对对对!奋楫勇进,俺们要拿回城池,复山河,捣南栾!”
面前的将军膀大腰圆,双手握拳,他昂首挺胸,不断转圈。
仓畅腰上的佩刀不停小幅度晃悠,他伸出一只手,盖在握住佩刀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他昂首挺胸,斜目冷哼。
“强敌蔽日,我军满打满算不足两万,不说胜利,活着都难!”
他又一冷哼,转过头,目光不巧,撞上众军间中奔走忙碌的少年。
对上那双平静的双眼,仓畅被烫到,匆忙移开视线。
他双唇紧闭,握紧佩刀,下意识挺直胸膛,不发一言。
此时,城外,距城门数十米,一个身穿鱼鳞甲的南栾副将冲在队列最前。
突然、他身子一矮,他想应是踢在了死人的身上。
但脚感与他曾踏过的无数尸体不同。甫一触碰,便传来窸窣声响。
没有温度,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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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不过稍一用力,那东西竟挪了位置。
南栾副将心头骤紧,定睛看去。
暗淡的稀薄月光艰难映入眼帘,入目的是一堆稻草。
不,准确来说是由稻草捆扎而成的“人。”
它周身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羽!
电光火石间,南栾副将顿觉脊背生寒。
他慌张抬头,环顾周遭,目力所及,尽是稻草人!
南栾副将肝胆欲裂,大喊:“撤——”
方再张口喝退,一个裹挟着红光的火球轰然坠下。南栾副将挥斧疾退,险险避开这夺命一击,旋即再度高呼:“有埋伏!”
“速撤!速退!”
霎时间,阵下众人乱作一团。
云梯与炮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