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清华,优雅无双。
怔愣不过一瞬,虞昭的眉眼更加弯了,她举素手,朝对他挥手。“拜拜。”
“我晚上回来啊,殿下。”
“行。”凌墨渊勾唇。
这对话听着怎么不对劲儿?
石典沉思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视线。
冷冽,威严。
石典眼皮一跳。
不待人语,他像接受的什么指令一般,山一样的脚步迈出。
铿锵重甲“哗哗”作响,石典越过二人出了营房,闷雷一样的声音紧跟其后。“随我走。”
出了军营往右转,有石典领路,一路顺畅无阻。
虞昭月抱着弓矢,送凛雪去营房。
路上,她凑近凛雪,杏眸弯起的角度未变。“凛雪,你知道穆桂英吗?”
“不知。”
“谁说女子不如男呐……”
“凛雪你好好干,做天照国的第一个女将军啊。”
石典铁塔般的身躯慢下来,统治数万人的大将军,一张口,声音似裹着山海之力,震得虞昭月的肋骨都嗡嗡作响。“战场刀枪无眼,医治艰难,多少武功高强的壮士终生难越七品,小小女奴妄想跻身高位,痴人说梦!”
虞昭月被震得耳朵疼,她想捂耳朵,奈何抱着一怀的军用物资腾不出手。她气得跺脚。
“将军,您的思想太落后了。”
石典虎目怒睁。
虞昭月一步跨到石典面前,拦住他粗宽的脚步。
她下巴微扬,杏眼灼灼。“凛雪苦练武力,有勇有谋。他日上战场,我为她寻医备药,她斩敌破阵,我们同心协力,定会所向披靡。”
“小小女奴又怎样,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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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她与你平起平坐。”
石典不语,从炸毛一样的少年身侧绕开。
“啪!”战靴踢开木门。
石典:“到了。”
门房摇晃,内里漆黑,一股难闻的霉味扑鼻,虞昭月秀眉皱起。“凛雪住这儿?”
“嗯。”
借着斜阳,虞昭月探头去看,里面的面积与她和洛映星居住的营房差不多,很小、狭窄。黑漆漆房间紧紧挤着四张床,上中下的样式。
十二人间的?
虞昭月眉头皱得更深,她回身,仰头问门外的人。“女子怎可与男人睡在一起?”
少年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束在脑后,他犹疑回头,黄色的夕阳映着他稚气的小脸,俏丽,动人。平日里会觉得他天真、可爱,今日的他胸口里憋着一团火,左右都看不惯少年这副窝囊的书童样。
石典睨着凶眼,怒瞪虞昭月。“女子还不能入军营呢,她还不是当了队正?”
他是粗人,说话锋利。
“没有多余的房间,按照官职,队正就该住这儿,不想住就拼本事,往上升!”
“爬上十人间,七人间,五人间,三人间,比如我,一人住一间!”
“怕这怕那的,就滚回梅花营!”
包裹全身的清冷药香散去,药效似乎也淡了,伤口又像火烧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