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人他……在戏弄她……
夏风吹过,湿透的衣衫贴着背脊,凉意透骨,宝柔嘴唇发白。
“走,带你去个地方。”
虞昭月未曾注意到宝柔的情绪变化,她将药瓶放回怀中,伸出手去拉宝柔的袖口。
宝柔双肩微微瑟缩,下意识地将手藏在身后。
犯了大错,未曾一句怪罪,还夸了她,小妮子为何还不开心?
虞昭月搞不懂。
虞昭月踢走一颗石子。
叹了一口气。
“你……”虞昭月再次开口,身后传来一个略微急促的声音。
“虞大人福安……”
虞昭月转过身去,身前的人比她足足高了两个头,眉眼清,气质冷,仿佛有一层冰雪笼罩在她周身。
“啊,凛雪来了?”
凛雪点头,她立体又深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视线一直紧锁在宝柔身上。
衣摆脏污,她很狼狈。
太阳高悬,午时已至,该是妹妹饮补药之时,她寻遍梅花营,皆不见妹妹身影。
她急切出来寻找,一路躲避众多士兵,在这偏僻之地见她与一少年相对而站。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是衣摆相碰,凛雪心沉如水,快步上前,认出少年是虞大人,她心稍安。
凛雪视线下移,待一地的纸灰和铜镜入目,她头皮瞬间麻了。
大战在即,烧纸为祭,士兵极易想到死去的战友或家人。
军令赫赫威名,扰乱军心是死罪,士兵尚且如此,女奴便是死上九回也不足以赎其罪。
凛雪只觉得周身冰冷,眼前发黑,她极力镇定,去拉着宝柔。
一个踉跄,凛雪与宝柔一同跪地。
凛雪俯身磕头,“柔儿年幼无知,请大人饶命。”
虞昭月目光扫过跪地的一高一矮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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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女孩儿,有深深的无力感。
眼看着宝柔涂过药的红肿额头也往下落,虞昭月忙往前伸手,避免了少女的伤口再次碰地。
虞昭月捧起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无奈对凛雪道:“她祭奠亡母,是大孝,这僻静之地,无人瞧见,我非迂腐之人,不会举报你们的。”
说完,虞昭月看着宝柔的眼睛:“柔儿你有天赋,善于观察思考,我正要去军器监,你与我一起吧。”
“我教你火折子的制作方法。”
宝柔眼角泛红,声音茫然:“火折子?”
“嗯。”
“一种便携式的点火工具。”
宝柔沉默。
虞昭月喉咙有些发干,她放开宝柔的脸儿,“走不走?”
“走……”宝柔像做错了事,连连点头。
宝柔不知所措地伸手,摸到粗壮的树干,她借力站起来,与此同时,凛雪将地上的纸钱灰用泥土掩埋,表示也想一同前往。
宝柔靠近虞昭月,脚步不稳。
虞昭月伸手去扶,掌下的肩膀嶙峋瘦骨。
天照国,无论贫穷富贵,自古以来每日只用两餐,朝食和夕食,
正是发育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