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已经抓到了啊?”
“那个,我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讲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虞昭月听到了自己炽热胸腔的砰砰心跳声。
她知道凌墨渊的营房就是他的办公场所,她不幸见过从里拖出过血肉模糊的人。
听石典说,但凡进去的人,没一个人能站走着出来。
洛映星只是一介孱弱医师,此去十有八九会殒命的。
他虽来历不明,疑点重重,却心地纯善,细腻而悲悯,尤其精通岐黄之术。
星奴尚未习得他的本领,若他就此消逝,多可惜啊。
漆黑小巧的布履踏到拖地的青衫,少年没有察觉,他仰着脑袋,高度依旧不及他身后之人的胸口处。
他防备警惕整个人犹如炸了毛的小刺猬,脸上情绪变化极快。
眼看着他从防备变成担忧再变成可惜,凌墨渊视线从少年精致的小脸上抽离,他提剑转身。
落入耳里的声音冷冽。
“既然如此,你、一起吧。”
虞昭月的眸光微微一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她饱满的唇儿微张,想说后悔,已然晚了。
太子的营房处于城楼的北方,三人路过一排排整齐的将领营房,来到一间格外宽阔的大门前。
火光中,两名身姿雄昂的士兵见状,收起长矛,利落行军礼。
再退于两侧,往旁打帘。
油亮光泽、质地厚重的虎皮门帘缓缓移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灯火熠熠,营房内的景象一目了然。
虞昭月跟在凌墨渊的身后,低着头,不敢多看,她眼观鼻鼻观心,踩着灰扑扑看不出材质的地砖往里进。
越到里面,烛火越多,她能感觉到整个房间很宽敞。
地板干净,无血渍。
不光没有血腥味,反而隐隐有枣味的糕点味。
很香。
虞昭月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一双如水的杏眼本能转动,寻找食物,视线中出现一张绣着繁绘的屏风。
透过薄如蝉翼的布料她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床铺。
雕花木床并不宽阔,目测不到一米五。
再无其他家具,整个房间的装饰不说奢华,应该是低调、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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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简直是寒酸。
简陋到虞昭月僵硬的背脊都不自禁放松了。
转眼他们来到此屋唯一的一方案几前。
案几后面有一把檀木雕花椅,凌墨渊已然落座。
虞昭月视线刚接触到凌墨渊肩上的墨发,便如触电般,转移了。
她敛目屏息乖巧站立等待暴风雨降临,好巧不巧,桌上一封写满黑色毛笔的纸张便这样悄然落入她眼眸。
观其外表应该是一封密函,上面有血痕,从倒着的字迹,虞昭月只辨认出……
医师,毒药,水井,夜袭……
越是多认出一个字,她越心惊。
案几后方的凌墨渊有了动作,他骨节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