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空荡荡的麻布还给洛映星,虞昭月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背后。
她僵着脖子回头。
半人宽的古井边,身姿挺拔的白衣男子握剑静立。
他手背微垂,饮满鲜红的血的寒光凛刃指地,上面殷红的液体已经粘稠了。
黑乎乎的血自剑身蜿蜒至剑尖,滑落地很缓慢。
“滴答,滴答……”一滴接一滴,血拉着丝,如艳丽的红花在土地上绽放。
啊!
她的神思居然自动屏蔽了凌墨渊这个杀神的存在。
毫无防备,虞昭月对眼睛对上一双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她难以呼吸。
她下意识钻到洛映星身后。
她吞了吞唾沫,伸出脑袋笑道:“那个,殿下威武。”
“殿下有神算。”
“殿下好厉害。”
“殿下居然一早就察觉到太医有问题了。”
“还好你……”
青衫裹着娇小的少年,他像受惊的小鹿般瞬间缩到高大男人的身后。
他从那人手臂处探出脑袋,怯生生,笑得勉强。
凌墨渊玉指转了一下剑柄,他莫名觉得他绵绵不断的声音扰人烦。
他打断道:“没有。”
“没有?”
没有什么?
虞昭月反应不过来,她一双明净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没有一早察觉。”
“啊?”这下轮到虞昭月震惊了。
她单薄身子从如清晨薄雾般清冷的洛映星身后跃出来。
她一双杏眸瞪得老大,结结巴巴道:“所以殿下……是……”
“想杀……就杀了?”
气氛再次陷入冰窖。
一个竹竿般清瘦的侍卫从忙碌的庖屋走出,他弯腰上前,恭敬朝凌墨渊递上一方温热的湿帕。
凌墨渊接过,握着半湿的布帛包裹剑身。
他看了一眼将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少年,没什么情绪道:“倒也没那么嗜血。”
虞昭月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然也太肆意,太儿戏,太荒唐,太残忍了……”
冰冷的目光又一次投来,虞昭月缩了缩脖子后闭嘴。
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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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心挠肺,她忍不住又问道“那……殿下……为何?”
“他不该阻拦我。”
话未说完,被凌墨渊打断,虞昭月只觉得自己在坐过山车。
一颗心起起伏伏的。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太子比老虎更吓人,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杀人。
万一人家是好心劝阻呢?
“……”有话在心口盘旋,虞昭月一时说不出口。
对面的男人一袭胜雪白衣,气质温润,动作优雅。
他手持布帛,自剑柄出沿着剑刃朝着剑尖擦拭而下。
明明是很温柔动作,她脖颈后面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灰蒙蒙的布帛吸满红液变得暗黑,而原本嗜血的宝剑光洁如新,在月光下闪着凛冽的纯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