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对方只闷哼一声,便抬膝盖压住她作乱的腿。
动作迅速,力度合适,没有刁钻的反击、刻意的报复。
虞昭月心头一颤。
错了。
是她会错意了。
虞昭月侧头,水眸往庖营入口望去。
夜色深沉,微弱的月光下,影影绰绰的粮草堆叠成小山,一个接一个延绵到远处。
一座半人高的麻袋粮山后方,有几十个穿甲带刀、面容肃杀的军兵急步而来。
无人敢越过的首位,走着一个白衣男子。
他无盔无甲未束发,步伐快速又宽阔,行走间披散的墨发无风舞动,黑与白相衬,更显风姿绝世,气质如华。
手执火把的军队越来越近。
他整个人如同天上胜战的仙将,踏云而来。
越来越近。
火光照耀下,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是世间罕见的俊颜。
虞昭月心头一紧,首先涌上心头的是那日被他掐脖的窒息感。
那濒临死亡的空无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虞昭月目光慌乱地爬上凌墨渊道眼眸,焦急撇清关系:“冤枉啊,殿下!”
“我是出来抓奸细的!”
“洛……”
眼前突然跳出洛映星医治女奴、教导幼童的美好画面,虞昭月声音一顿,睫毛闪烁。
话到了嘴边转了弯:“……有、有人往水井里投了毒,请殿明查……”
凌墨渊闻言微微挑起眉头,眼尾翘出一个勾魂摄魄的弧度。
“是吗?”
他透着探寻的目光从虞昭月精致的小脸移到她披在肩上的青衫上。
他勾了一下唇,缓缓抬步。
“两个可疑的人。”
他对虞昭月道:“你说你是来抓奸细的……”
“那……”凌墨渊明明是笑着的,矜贵的眉眼却比剑光还凉,他目光落在地上不远处的一团白影上。
“作坏的人,是他?”
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的声音温润如玉,细品却又透着丝丝冷意,连带着男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都开始渗人起来。
“哒、哒、哒、哒……”这孟夏的夜间,所有人身上都裹了一缕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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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冷汗。
明黄色的火光摇晃,绣着繁复华丽金线的锦靴在漆黑井边停下。
靴前的伏地之人,身形修长似竹。
他一头乌发如缎柔顺地铺散于肩头,遮挡了整个上半身,容色难辨。
原本洁白如雪的贴身衣衫,此刻被黑泥裹覆。
发尾,手指也布满了团团污渍。
他比那日初见,更显肮脏,狼狈。
凌墨渊面无表情,俯身而下。
手背上青筋微轻轻一跳,手掌便精准地捏住了洛映星的下巴。
洛映星的双肩与四肢早被武将从身后牢牢压制,动弹不得。如今一股难以抗拒的冷峻又强大力量抬高他的脸。
他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