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束与紧张感早已消失,不安的情绪如同头发丝一样慢慢缠绕上她的心尖。
前几日来了位尊贵的太医,今日又来了位洛医师。
女奴们真的值得被精心对待吗?
星奴低着头,忧心忡忡地整理药材。
突然,她感受到一股视线,星奴抬头,撞进一双无欲无求的冰冷眸底。
星奴被冻到了,打了个颤。
她缩着肩膀低下脑袋,发现自己将两株一模一样的草药分错了类。
手里残留的不同药香味让她惶恐不安。
这人好生厉害。
隐隐……
有种将被取代的危机感。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溜走了好几天。
洛映星这人并非只是脸能看,他是真的懂医术。
竟将凌雪妹妹胸口的顽疾和星奴母亲的腿,医好了大半。
于他所言,再将养半月,她们的病情将极大好转。
到时候下地活动、行走皆与常人无异。
在她去锻器营监工时,洛映星也没闲着,他去梅花营救治儿童,或教导女奴们学医术。
丝毫没有如同这个时代的男人一样嫌弃女人地位低贱,命如草芥。
他如慈悲的菩萨,对每一个人都温和,平等。
神医、神医,凌墨渊没喊错,是个有大爱的神仙人物。
虞昭月对洛映星的防备降低到极点。
越发庆幸凌墨渊慧眼识珠将此人救了回来。
如果早点遇见他就好了,那伤情严重的七百多个妇女和三百多个儿童兴许可以救回来。
虞昭月在心里叹气。
都怪这该死的战乱。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过上正常的日子,虞昭月水润的大眼睛四处乱转。
石头砌成的营房只能放下一张两层的小木床,很是狭小,没点蜡烛的屋内昏暗,只通过矮石墙上巴掌大的透气口用于透光。
虞昭月没有资格住凌墨渊一样的宽敞营房,也不羡慕石典的居住环境,只是怎么连后来的洛映星的待遇都比她好,同一个营房,他住底层宽敞的大木床,她则睡上边较窄的木床。
这不公平。
她明天要和他换一换。
右边的肩膀长时间压在木板上,隐隐发麻,得翻一下身。
刚要有动作,虞昭月听见下铺有人撑着胳膊坐起身来。
接着是静悄悄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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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的声音。
然后是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下床,开门,走出去。
“吱呀~”生锈的关门声惊醒了虞昭月。
她猛地掀开被子,扶着木栏杆从上铺滑了下去,摸黑踩上布鞋,拉开门跟了上去。
营房外铜盆里的蜡芯夜风中轻轻摇曳,光线时正时斜,四周寂静,并无看守的士兵。
男人身披一袭青衣绕过石头营房,往靠近水源的庖营而去。
那抹不染红尘的清冷身子站在水井前,手臂垂着,四肢呆愣愣的,失了灵魂一样,半晌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