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人感兴趣。
明明凌墨渊的声音轻柔,落在耳里也犹如温泉淌过,可虞昭月全身上下依旧控制不住竖起汗毛。
她心想完了。
青衣男人假若答应治病,那纨绔公子说不定能放过他,虽被打了个半死,好歹是能活下去的。
落在这假正直的魔鬼手里,那才是真正的难逃一死。
毕竟太子殿下他、看谁都像奸细。
那青衣男人似看不见她使的眼色,竟目不斜视地向他们走来。
不知道伤哪儿了,他脚步虚浮,披散的墨发显得原本就白皙细腻脸颊毫无血色。
不过即便伤势严重,他背脊依旧挺拔如青竹,一步一顿尽显优雅病弱之美。
他像风中摇曳的玉树,静静定于他们马车前。
面对凌墨渊的犀利盘问,他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他这般能言善辩怎么会惹怒这些个胸无点墨的恶民,虞昭月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凌墨渊却微微点头,他好奇问道:“如何才能称之为有缘呢?”
“有大德行之人。”
“你观我如何?”
“有缘。”
凌墨渊闻言嘴角弧度扩大,眉梢轻轻上扬。
虞昭月也笑了。
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一个是有备而来的马屁精细作。
谁也不是好人,确实有缘。
凌墨渊笑容不过浮现一瞬便掩于面下,他搭在腿上的修长手指轻点膝盖,不加掩饰问道:“洛神医,可愿跟随本宫,为天照国效力?”
天照国境内,能以“本宫”自称的男子,除了尊贵的太子殿下,再无他人。
素衣青年似才认出凌墨渊的身份,他呼吸肉眼可见地重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他眸色平静如湖水,对凌墨渊行礼道“小医,幸运至极。”
就这么水灵灵的上马车了?
虞昭月目瞪口呆盯着在侍卫搀扶下,坐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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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素衣青年,久久无言。
她早就觉得凌墨渊有大病,果真如此。
他一定是有什么隐疾。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可疑人员青睐有加。
这人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外表病弱,内心强大,比她更要来路不明,更像奸细。
凌墨渊怎么不问这人两天之内能不能治好他?
或许有什么癖好,非要带回军营才能掐他的脖子?
“驾——”马车启程,车外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将虞昭月拉回现实。
她努力忽略空气中的血腥味,侧头问身边的人。“那人骨瘦嶙峋,脸却肿如猪头,是得了什么病呀,怪吓人的?”
马车开始摇晃,身边的人暂未开口,对面的凌墨渊倒是先答。
“花柳病。”
“脏、脏病?”
虞昭月杏眸睁大,纤手瞬间捂住嘴巴、鼻孔。她觉得整个空气都有毒。
“快走快走。”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