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空中的明月,伸手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指。
“女郎,夜已深了。”女侍端着一碗热汤,递给鹓初,面带关切,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到她身侧摆着的许多金玉珠宝上。
这些从朝歌带来的珍宝,此时堆成了一座小金山。
鹓初苦恼地问:“你觉得哪个作为生辰礼合适?”
女侍面色古怪,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女郎,明日是您的生辰,李家三太子的岁辰在来年的春日。”
“况且他还年幼,如何值当您花费如此多的心思?”
女侍提醒得委婉。
她觉得鹓初对哪吒过于上心,对喜爱之人付诸些心思无不可,可现在实在过火。
不管怎么看,两人都注定只能是情人关系。
“我能送他的物什总不过是这些俗物。”鹓初低着头,拿起一盏莲形金冠,思考着要不要手动錾纹上去。
陈塘关没有好工匠,可能还不如她这个修行多年的技术宅。
梢头的鸟突然啼了几声,如夜间惊醒。
鹓初望过去,眼眸刚亮起,却见一只猫“嗖”地跑过,又闷声低下了头,对女侍道:“你下去吧,我一会儿就睡了。”
女侍见她拨弄着那金莲冠,眉眼下垂明显在低落,蹲在她身侧,说:“您莫要等了。”
“三太子虽军在外,听消息没个三五日怕是回不来的。”
鹓初:“我知道,我只是睡不着。”
“您这是何苦?”女侍不解,向来行事利落洒脱的女君如今遇到一个小儿竟然开始辗转反侧,“您分明知晓,若要找情人,切忌找行事张扬、脾性强势还颇具武力的。”
哪吒全占了!
鹓初:“啊?”
她倏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女侍,手中的莲冠险些掉下,慌不择路地抓住:“不是啊!什么情人?!”
女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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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鹓初面颊通红,狐疑起来。
何意啊。
鹓初逐字逐句地强调:“我们是挚友!纯粹的友情!不是什么情人,你误会了。”
“真是,你这话可莫要在外乱说,莫要乱了两家名声。”鹓初紧蹙着眉,埋怨般反问了句,“我多大?他才多大?”
女侍坦诚:“再过几年他不就大了,朝歌贵君不都这样吗?”
鹓初一噎。
实在难以高估商朝胡搞乱搞的节操观。
“抛开年龄不谈,我们也没有那层关系。”她老实地说,“过去没有,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有。”
女侍看着眼前少女真挚的眼神,那双清亮的眼眸干净无暇,仿佛真的没有那层意思。
但是鹓初这眼神蒙骗过许多人,女侍根本不信其表象。
说是友情。
女侍见识少,反正没见过大被一盖,抵足同眠,相看还要带着人,生辰前夜等对方归来等的睡不着觉的异性友情。
女侍:“若您真喜欢其实倒也无碍。”
鹓初:“我不是,我没有……”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