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识功法是我等伪灵根者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若这有什么后果,我甘愿承受。”
对修仙之人而言,一门高深功法已是千金难求,若是契合自身根骨、心性,更是万中无一的机缘。哪怕明知其中隐有异端,明知踏入后或有后患,但那种契合的诱惑、境界突飞的渴望,却叫人难以自持,哪怕心中存疑,也忍不住想要一试。
罗晏行脸色沉了下来,“这个神识功法对心智不全、信念不正之人,学进去后不是疯魔,就是走火入魔。”
苏芳雅轻轻笑了:“那就说明,这功法本就该传给像我这样的人。”
而周凤已无暇理会两人的争执。
她只觉丹田如裂,识海如崩,灵与识、体与魂像被一把尖刀生生剥离。那伴随她数十载的《水镜心法》功法,竟在她脑海中,一字字模糊、溃散。
那曾铭刻于心的心法口诀,此刻竟像覆雪消融。她试图强行默诵,然而脑海中仅余只言片语,如隔雾听钟,似梦中之语,愈想愈模糊,愈握愈空!
《水镜心法》是她修行之根,是她在修仙界立足、御敌护身的根本,失却此法,周凤便如断羽之鸟。
“不、不行……”她心中惊骇欲绝,几欲脱口惊呼。
可更让她惊恐的是——苏芳雅与罗晏行……竟然无一异常!
他们仍在那里言辞争辩,神色从容,气息平稳。苏芳雅眉眼柔和,甚至嘴角含笑,仿若全然沉醉于功法的玄奥之中;而罗晏行虽神情凝重,眉头紧锁,却亦无半点灵气波动紊乱之迹。
“为何只有我一人如此?”她冷汗浸衣,喉头干涩。
“难道是我修炼时出了差错?”她慌忙回顾方才每一分吐纳、每一道神识的流转,明明分毫未乱,皆循着功法所引的轨迹而行,不见有误。
“还是说,我被他们算计了?”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她眼角余光仍见二人争执不休,显然未察觉到她的异状。
“又不像是他们特意为之。”
阵心灵光忽地陡变,一道冷辉四射的晶体,悬于虚空之中,仿若寒星坠落凡尘,氤氲着无尽神识涟漪,晶莹剔透之中似有无数思绪在流转。那气息,非灵气非法力。
苏芳雅眼神陡亮,几乎在下一息便已身形一闪,直奔晶体而去,语气带着难掩的狂喜:“这是……”
罗晏行心中一惊,剑光一闪,飞身上前欲阻:“不可妄动!”
一道银笛轻响。
宛若风起涟漪,幽音泠泠中夹杂尖锐鸣响,直刺识海。
罗晏行脚下一滞,身形微晃,晚了一步。
而周凤体内的《水镜心法》与那新修之功法同时震荡,一时间真元错乱、神识翻涌,根本无法阻止苏芳雅。
笛音未歇,苏芳雅已欺身上前,素袖一卷,那晶体“嗡”的一声脱离虚空,落入其掌中。
苏芳雅眼中带笑,直接将那晶体吸入体内!
“不要!”罗晏行低吼。
苏芳雅体内灵力在下一刻骤然狂涨,一道道青蓝色的神识波动自她识海爆发而出,若潮浪袭岸,震得整座大阵都开始颤动开裂。
轰——!
她睁开双目,眼神还带着旧识的婉约,语气却平静得诡异:“两位,再会了。”
她再不回头,身形化作一道灵光,破空而去。
阵法于刹那间彻底崩塌,灵纹破裂,四周灵气失控翻涌,乱流激荡。
罗晏行神情微变,师父早年所赠的空罡破渊符,他一直作为最后的保命底牌,从未动用。那符能强行撕开阵法禁制,裂开一线虚空,非至绝境不敢使用。
他一掌按向胸口,符光骤然暴涨,一道青蓝裂痕直接撕开在他身前,空间塌陷般扭曲,一道裂口赫然显现!
他回头看向周凤,这才惊觉她已经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他停顿一息,目光复杂,终是沉声一叱,将周凤拦腰抱起,身形一闪,带她一同跃入裂口,穿出阵壁。
下一瞬,阵法彻底崩溃塌陷,灵纹从阵心炸开,灵力失控溢散,强烈冲击波席卷四方,伴随一声轰然巨响,整座秘阵化为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