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悔


    “我命休矣……”

    但就在剑意锁定钟宁川、气机凝固的刹那——

    “唰!”

    一道人影突兀掠出,毫无征兆地挡在他身前!

    只听一声低响,如利刃穿帛,“啪”的一声,那道人影被瞬间撕碎,化作无数细密灵丝,在半空溃散。

    灵丝飞舞,灵息杂乱,它挡下致命一击后瞬间解构。

    钟宁川回神之际,额角冷汗已然沁出,眼底残存骇意。

    那一击若非傀儡拦截,此刻他恐怕早已身陨当场。

    与此同时,洪安的本体悄然自一旁虚空踏出,袖袍轻拂,五指微张。

    灵丝自他指尖飞旋而出,于脚下迅速勾连凝聚,展开一道机关法盘。法盘密布禁纹与傀印,灵芒流转,禁制嵌合,形成一座高阶机关阵眼。

    阵眼激活,灵气剧震,地面灵息陡然紊乱。随即,四周浮现数道半透明傀丝锁链,无声破空,疾如掣电,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他眼眸淡淡一扫,“张家的剑术,果然凌厉。可惜……”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手腕一旋,第二具傀儡无声浮现,身形修长,面目无情,周身缠绕数道锁灵丝线,灵息沉稳,杀机内敛,却已悄然封死张云霄三丈之内的所有退路。

    “你杀不了他,但我能杀你。”

    张云霄手中长剑未收,目光一凝,气机已被死死压制。他扫视四周,瞬间判断出那具傀儡的灵识锁定与攻伐路径,心头却泛起一丝骇意。

    这时,身旁的张长鹤掌中轻轻运转灵力,袖中缓缓抽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符。只见他右掌一扬,灵符飞出,旋即化作一道寒光,落于地面。

    刹那间,灵符释放出一道微妙的震荡波,直击锁灵丝线。那些缠绕张云霄周围的丝线顿时微微颤抖。

    张长鹤随即低喝一声,身形一转,手中法诀连变,掌心灵力翻涌,直冲那半透明的锁链。

    数息之间,张云霄周身的压制封锁被破开一条裂缝,灵气流转渐渐恢复。

    张长鹤淡淡一笑:“云霄,你一个金丹修士,怎么和一个筑基修士计较呢?”

    他语气虽温和,张云霄闻言却收敛了脸色,向洪安施礼抱拳,退回到张长鹤身侧。

    洪安微微偏首,目光在钟宁川身上停留了片刻。只见他面色苍白,灵息不稳,气机杂乱,显然张云霄方才那一剑,已让他心神崩溃。

    洪安心下已有判断,“定性不稳,遇事慌乱,修为虽有,胆识全无。有靠山时勉强可用,一旦逆境,立刻露出真面目。”

    而就在洪安心思电转之际,他的余光扫过苏芳雅。

    她立于洪安身侧,衣袂未动,眸光深沉如水,冷静地审视着张云霄与张长鹤,竟似看透了他们的布局一般,眉眼之间不露惧意,反显颇为从容。

    洪安心头微动,目中浮现一缕冷芒。

    “心思深、胆识稳,此等局势之下尚能保持镇定,若非装得太像,便是真有几分谋断之能。”

    洪安袖中灵丝轻轻一收,随着灵息回流,傀儡之力瞬间隐没无踪。他眼神微冷,心中已然明了张长鹤等人此番来回示威,归根结底不过是两个字:结盟。

    果然,张长鹤语气和气:“今日我张家前来,实为共商大计。若能携手解决成芳之事,自是皆大欢喜。”

    他话锋一转,看向苏芳雅方向:“当然,若有人心存私念,暗中破坏,那我们也只能先发制人,防患未然。”

    张长鹤将目光移向钟宁川:“钟小友,依你看此女方才所言有几分可信?”

    钟宁川眉头轻蹙,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他缓声道:“以我对苏道友的了解,若非确有所据,断不会轻易吐露。”

    他说得虽稳,声线却仍微带余悸,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若换作我是成芳,藏身之地无非两处——其一,坊市之外;其二,坊市之中,却非寻常之处。”

    张云霄眉梢微挑:“坊市之外……也并非不可能。”

    钟宁川点头,顺势而下:“正是。若藏于坊外,远离人耳目,出手亦更方便,且避开诸派监察之眼,确实安全。”

    他语气渐趋明快,不再保留,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地将所知所思尽数倒出。

    “但此路也有弊端。”钟宁川目光微敛,语声愈发清晰:“这些年,成芳虽未露面,但通玄堂听命、物资调度,从未出错。若真隐于坊外,她如何能在不触法阵、不留痕迹的前提下与城中往返频密?”

    他话锋一转,神情复杂:“虽说我是成芳部下,但与她本人实则极少接触,十年来见面不超三次。多数时候,都是通过息影阵镜传讯。”

    钟宁川像解脱了束缚,索性一口气说完:“成芳向来擅隐,精通阵法,又性情隐忍,不喜正面争锋。若藏于坊内,必选重地——而拍卖场结构错落、机关密布、禁制层叠,灵识难探。”

    “更妙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