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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目光,努力维持着镇定,继续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不忍说道:
“如果注定要永远留在这个陌生的后世,我们除了要考虑生存的问题。”
“长孙姐姐今日这番划清界限的话,对顾郎君来说,不是太残忍了吗?”
“他付出的一片真心,仅仅是因为一个我们可能永远无法返回的故土,一个或许再也触不到的陛下,就被全盘否定。“
“若真的无法回归,那么他受到的这份伤害,又算什么呢?”
“我们……我们坚守着那个可能永远回不去的过去,却对眼前活生生的恩人造成这样的伤害。”
“真的……全然是对的吗?”
伏寿的这番话,如同在刚刚被郑妃理清的思绪中,又投下了一颗深水**。
她没有否定回归的可能与相应的责任,却尖锐的指出了无法回归这个最坏假设下,当前决断给顾焱所带来的伤害。
客厅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徐妙云彻底怔住了,她看着伏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怯懦的妹妹。
她之前更多是从利弊和结果考虑,觉得早点说清对顾焱好。
可是如果无法回归,她们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希望,却深深的伤害了顾焱。
她发现自己无法轻易回答,甚至不敢再深想下去。
原来,这不仅仅是划清界限那么简单,背后还牵扯着如此沉重的困境。
长孙皇后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
伏寿的话像一把最柔软的**,精准的刺入了她最不愿面对和最为愧疚的角落。
郑妃绝美的脸上依旧平静,清冷的目光在伏寿和长孙皇后之间流转了片刻。
她看到了伏寿眼中的不忍与困惑,也看到了长孙皇后那几乎要崩溃的动摇。
她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仿佛在权衡那些冰冷的道理与眼前活生生的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