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心俱疲,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眼眶深陷布满骇人的血丝,但对观音婢的极度担忧让他根本不敢多睡。
当他抬头看到光幕中顾焱居然睡得一脸香甜,甚至嘴角还带着可疑的水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忧心如焚彻夜难眠,这贼子却高卧安枕酣然入梦,真是岂有此理。
尤其是想起昨夜被两次叫醒,更是气得肝疼。
而当看到顾焱醒来洗漱完毕,再次笑嘻嘻地提出看电影时。
李二如同被点燃的**桶,瞬间暴怒起来。
“又是影戏?你这混账东西还敢放?”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日那部影片中女子独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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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平等,甚至休夫的惊悚言论。
生怕这贼子今日又拿出什么更离经叛道的东西来进一步毒害他的观音婢。
然而,电影开场后,画面却与他的预想大相径庭。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颠覆的言论,只有少年人青涩的悸动和一路相伴的温馨。
李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这是何意?这般小儿女的痴缠,有何可观?
这顾焱逆贼,打的到底是什么鬼主意?
他耐着性子看下去,看着男女主角从校服到婚纱,感情历久弥坚,眼中只有彼此。
那份纯粹、专一、容不下第三人的感情,以及顾焱适时提到的一夫一妻制,如同一点点渗入缝隙的冰水,让他渐渐感到刺骨的寒意。
直到影片结束,看到长孙皇后那复杂难言,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向往和失落的神情。
李二才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骤然明白了顾焱的全部险恶用心。
这混账东西,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他昨日用男女平等来动摇观音婢对自身价值的认知,今日便用这一夫一妻的完美范本,来映照他李世民身拥有三宫六院的不堪。
“顾……焱。”
李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如同狂暴的猛兽,带着无尽的杀意。
“你处处以朕为反衬,抬高自身……你当真以为,朕奈何不了你吗?”
他仿佛能看到顾焱那得意的嘴脸,正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蚕食和瓦解观音婢心中对他这个夫君的认同和归属感。
他清晰的感受到,顾焱的攻击不再停留在表面的亵渎,而是直指他与观音婢之间最深层的矛盾核心。
这种无声阴险的较量,比沙场上的明刀明枪更让他感到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李尔在极致的愤怒与恐慌之后,急促的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阵阵眩晕。
他绝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反击,必须让那个隔空挑衅、用心险恶的贼子付出代价。
“传朕旨意,通传天下各州府县,张榜公告,凡我大唐子民,无论僧道俗家、方士隐逸。”
“但有能人异士,能与天幕沟通传递讯息者,朕不吝封侯之赏,赐万金之财,授以高官厚禄。”
李二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积蓄着力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