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制内心的小小紧张，开口说道：
“长孙姐姐，各位皇后娘娘，午膳准备好了，出来用些饭食吧？”
片刻，房门被打开。
徐妙云当先走出，神色已恢复平静，对他微微颔首。
接着是郑妃，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伏寿跟在她身后，偷偷看了顾焱一眼，眼神里少了些恐惧多了些好奇。
最后，长孙皇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显然重新梳洗过，掩去了泪痕，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也带着疲惫。
但那份属于皇后的端庄仪态已然回归，只是眉宇间沉淀了一丝以往没有的沉重与思索。
“有劳顾郎君。”
她轻声说道，声音平稳，似乎完全正常一样。
顾焱闻言后微微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立刻说道：
“长孙姐姐，不劳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引着四人来到餐桌旁，上面已经摆好了他点的几样清淡菜肴和米饭。
用餐时，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顾焱忍不住时不时偷偷看向长孙皇后，观察她的神色。
他想知道她是否还在难过，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一丝未散的愧疚。
长孙皇后自然能感受到那不时飘来的目光，她只是垂眸静静用餐，动作优雅却吃得很少。
终于，在她小口喝完半碗汤后，将汤匙轻轻放下，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顾焱。
她的这个动作让顾焱瞬间绷直了后背，连徐妙云和郑妃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她。
“顾郎君。”
长孙皇后开口说道，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你今日与本宫所言，虽言辞激烈令人难以承受。”
她说完这句话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继续说道：
“然，细思之下确有其理，后世视角犹如明镜高悬，照见前人所不及见之隐患与疏漏。”
顾焱闻言又愣住了，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的承认。
长孙皇后目光没有躲闪，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说道：
“既已知晓便不能视若无睹，本宫……我希望能从顾郎君这里知晓更多后世对大唐，对历代得失的评断。”
“更希望顾郎君能不吝赐教，多与我们讲讲此世之物、之理、之学。”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经历过崩溃又重新凝聚起力量的美眸，带着一种求知若渴的郑重说道：
“请顾郎君……教我们。”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顾焱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忐忑。
长孙皇后不仅不怪他，还如此郑重的向他请教？
顾焱心里紧绷的心弦总算放心下来，强忍住内心的欣喜不让自己失态，用尽量沉稳的语气说道：
“没问题，长孙姐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过，虽然顾焱已经在竭力克制，但他到底只是个二十出头沉不住气的小伙，那份潜藏的爱慕之情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
他站起来把徐妙云面前的那盘清蒸鲜鱼，挪到到长孙皇后面前说道：
“长孙姐姐，我看你刚才没怎么吃，你尝尝这个，这鱼很鲜没什么刺。”
他这关切和周到的举动，与方才讨论沉重历史时的严肃判若两人。
没过一会，顾焱又给她盛汤说道：“这汤也不错，很滋补的，对身体好。”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多出的菜，听着他的关切，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又想到顾焱那石破天惊的表白，以及……此刻他这般毫不掩饰的殷勤，让她内心感到莫名慌乱。
长孙皇后微微垂下眼帘，低声道：“多谢顾郎君，我自己来便好。”
徐妙云看到原本放在自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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