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掀桌子
乐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心疼。这个年轻的男人肩上扛着太多东西,成功的光环、商业帝国的压力、还有那个从未承认过的父亲带来的阴影。“好吧,”她最终妥协,“但至少让我陪你吃早餐?”苏宁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伸手将她拉起来。“当然,我的野性美人。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裸露的肩膀,“你得先穿好衣服。”蒋谈乐笑着拍开他的手,却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这样的男人肯定要牢牢的抓住。……与此同时,上海郊区的一处墓园里,魏京海站在一块朴素的墓碑前。墓碑上只简单地刻着“魏铭义之墓”和生卒年月,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爸,我来看你了。”魏京海轻声说,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他四十出头,鬓角已见斑白,面容刚毅如刀刻,眼神却冷得可怕。二十多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十二岁的他放学回家,看到父亲站在公司楼顶边缘。风吹起父亲的西装外套,像两只垂死的翅膀。“京海,记住,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父亲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利用别人的,和被利用的……”然后,那个身影纵身一跃。魏京海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父亲死后,他被李氏集团的李民显“收留”。那个表面上仁慈的长者,背地里却将父亲的心血据为己有,只给了他一句评价:“魏铭义啊……是个好人。”“好人……”魏京海冷笑出声,“是啊!好人的下场就是一无所有。”他蹲下身,用手指擦拭墓碑上的灰尘。“我找到李民显的弱点了,爸。”他低声道,“我会换一种新的方式夺回我们的东西。”“让他也感受一下,你当初的无力感。”站起身时,魏京海已恢复了那副商业精英的冷漠面孔。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离开墓园。黑色的奔驰车旁,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去公司。”魏京海简短地命令道,“通知各部门主管,一小时后开会。杭州那边的项目,我要亲自过问。”车子驶离墓园时,魏京海的目光扫过后视镜。镜中,父亲的墓碑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里。就像二十多年前,那个从高楼坠下的身影,永远定格在他的记忆深处。……黄浦江畔的一家老茶馆里,赵鑫盯着手中的照片,眉头紧锁。照片上是苏宁和蒋谈乐在南京路上亲密逛街的画面,女孩挽着苏宁的手臂,笑容明媚。“这丫头是谁?”赵鑫将照片扔在桌上,声音沙哑。对面的黄凤图慢悠悠地品着茶,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上海三江学院老校长的孙女,蒋谈乐。听说围棋下得不错,如今看来是苏宁的……”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红颜知己。”赵鑫冷哼一声:“哼!我这个儿子倒是会享受。”“你儿子?”黄凤图笑了,“老赵,那孩子可从来没承认过你这个父亲。”赵鑫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今年还不到五十,却是已经被自己的儿子扫地出门,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血缘不是说断就断的。”他咬牙道,“他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迟早会明白……”“明白什么?明白你当年抛弃他们母子的苦衷?”黄凤图摇头,“老赵,别自欺欺人了,那孩子的记忆力根本没有你,他能为老太太发丧已经是仁至义尽。”赵鑫没有接话,转而问道:“魏京海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黄凤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有意思的是,魏京海竟然是魏铭义的儿子。”“什么?”赵鑫猛地抬头,“铭义的儿子?”“没错!魏铭义自杀后,李民显收留了他,把他培养成了现在的商业杀手。”黄凤图叹了口气,“命运真是讽刺,当年我们三个一起创业,如今……”赵鑫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翻开文件夹,看到魏京海的照片,那张与他父亲有七分相似的脸。“铭义……”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如果当年我能早点筹到钱……”“别自责了。”黄凤图打断他,“我们都没想到李民显会那么狠。现在的问题是,魏京海明显在针对你这个仇人,而你儿子苏宁似乎也要进军杭州市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赵鑫,“商界要变天了,老赵。”赵鑫合上文件夹,眼神阴鸷。“我不管魏京海想干什么,但苏宁……”他握紧拳头,“那小子太狂妄了。他需要吃点苦头。”黄凤图摇头苦笑:“你们赵家三代都是犟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自负,输给儿子也不冤枉。”“别和我提他!”赵鑫突然暴怒,一拳砸在桌上,茶具叮当作响,“那个逆子!”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黄凤图连忙递上药瓶:“冷静点,你的心脏……”赵鑫吞下药片,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他望向窗外,黄浦江上船只往来如梭。“难道我真的老了?凤图。可是我还不到五十岁?”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郁闷和憋屈。被自己的亲儿子扫地出门真的是最憋屈的事情。“……”黄凤图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失意的赵鑫。“但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让那小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商业帝王。”黄凤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为他续上一杯热茶。茶香氤氲中,两个老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一周后,杭州西子湖畔。苏宁站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俯瞰西湖美景。过去七天里,他和蒋谈乐几乎形影不离,从上海到杭州,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游湖。但苏宁知道,这段关系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蒋谈乐对他的商业计划表现出异常的兴趣,而他也乐于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商业才能。这是一种微妙的博弈,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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