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别开生面的和离
将袖箭斩为两段。“夫人受惊了。”苏宁揽住庄寒雁的肩,却对着傅云夕冷笑,“傅大人这出戏,唱得可比令尊差远了。”月光照亮满地账册,其中一页粘着干涸的血指印。正是当年庄仕洋举报阮家的“证据”。庄寒雁弯腰拾起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见证人:傅明远。”她猛地抬头看向傅云夕:“傅大人,你父亲就是当年经办我外祖父案子的御史?”傅云夕的剑咣当落地。庙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五城兵马司的火把照亮了夜空。“快走!”只见傅云夕焦急的催促苏宁和庄寒雁,“苏夫人你母亲的和离书在……”黄维的金牙突然爆出毒针,傅云夕转身挡在庄寒雁身前。针尖没入他咽喉时,庄仕洋已经撕开供桌下的暗道。苏宁抱起昏迷的庄寒雁跃上屋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傅云夕死死抱住黄维滚入火海,手中攥着半页染血的账册。雨丝裹着初秋的凉意拍在窗棂上,庄寒雁蜷缩在忠勤伯府西厢房的罗汉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和离书边缘的火漆印。三个时辰前在破庙里发生的一切仍在眼前闪回,傅云夕喉间插着毒针仍死死抱住黄参议的模样。庄仕洋钻进暗道前那个怨毒的眼神,还有满地账册上发黑的血指印。“夫人。”柴靖端着姜汤进来,看到她赤脚踩在地上时惊呼,“您怎么……”“赤脚鬼托生,不是么?”庄寒雁突然轻笑,泪水却砸在檀木地板上,“我父亲当年就是这么宣传的。”柴靖的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碗。她想起那日在阮夫人院里见过的襁褓,上面干涸的血迹组成诡异的符文。“您母亲……”“母亲能走路了。”庄寒雁望向窗外雨幕,想起阮惜文拄着拐杖走进书房时的样子。那个永远蜷缩在轮椅里的女人,竟在庄仕洋面前挺直了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剑。雨声中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柴靖探头望去,惊得捂住嘴:“傅大人跪在院门外!”庄寒雁指尖掐进掌心。透过雨帘,她看见傅云夕浑身湿透地跪在青石板上,脚边是摔碎的酒坛。他手中高举的物件在雨中泛着冷光,正是那夜给她的青铜短剑。“要赶他走吗?”柴靖小声问。“不必。”庄寒雁转身拉上帘子,“淋雨死的速度,可比不上黄参议的毒。”话音刚落,院门突然被撞开。苏宁撑着油纸伞大步走来,伞沿抬起时露出他阴沉的脸色。他弯腰对傅云夕说了什么,后者突然暴起揪住他的衣领。两道身影在雨中缠斗片刻,最终傅云夕被苏宁一个肘击打中腹部,蜷缩着倒在水洼里。“夫君!”庄寒雁冲出门槛,雨水立刻浸透纱衣。苏宁甩开傅云夕的衣领,从怀中掏出个鎏金小盒扔过去:“解药。黄维的毒除了裴府秘方,只有宫里有。”傅云夕咳着血沫抬头,视线穿过雨幕与庄寒雁相接。他嘴唇蠕动几下,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烙印。那不是黥刑的“逆”字,而是被灼烧变形的“阮”字。“二十年前……”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阮御史在诏狱救过三个孩子……”庄寒雁如遭雷击。她想起母亲后腰处也有类似的疤痕,形状像半枚残月。接着苏宁和庄寒雁便是把傅云夕让进了暖阁。暖阁里炭盆噼啪作响。傅云夕裹着毯子仍止不住发抖,手指在茶盏上敲出断续的节奏。正是那日在破庙里,庄仕洋听到“青铜鼎声”时的反应。“苏夫人,当年裴府地牢……”傅云夕的视线落在庄寒雁发间的金凤簪上,“关着三个孩子。我,黄维的儿子,还有……”他突然剧烈咳嗽,血丝渗进指缝,“你舅舅的遗孤。”庄寒雁手中的姜汤泼洒在裙裾上。母亲从未提过阮家还有血脉存世。“庄仕洋用那孩子的命要挟黄维伪造密信。”傅云夕突然抓住她手腕,“你母亲的双腿不是庄家打断的,是她在诏狱为护着我们……”窗外惊雷炸响。苏宁突然冷笑:“好个忠孝节义的故事!那傅大人接近我夫人,是为报仇还是为密账?”傅云夕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半片染血的账册:“为这个。”发黄的纸页上赫然记载着:【景和十二年腊月,庄仕洋献寒潭香十坛,换阮氏女为妻】。“寒潭香……”庄寒雁猛地站起,“所以福寿全……”“是认亲的暗号。”傅云夕苦笑,“那日庄仕洋若肯尝一口周如音送的菜,就会知道……”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浑身是血的陈嬷嬷滚下马背,手中紧攥着半截断簪:“小姐!大事不好了!夫人……夫人被周姨娘的人绑走了!”庄寒雁眼前一黑。那断簪正是今早她亲手为母亲簪上的,簪头暗格里藏着银钥匙。雨幕中,三匹马先后冲进忠勤伯府。庄寒雁的白马率先撞开庄府侧门,迎面撞见周如音正指挥婆子们往马车上搬箱子。“我母亲呢?”长剑出鞘的铮鸣惊飞檐上宿鸟。周如音抚着鬓角轻笑:“姐姐说要去找宇文大人,我自然……”寒光闪过,庄寒雁的剑尖已挑破她咽喉处的皮肤:“再问一次,人在哪?”“柴房……”周如音瘫软在地,华服被泥水浸透,“可……可她是自愿……”柴房的门锁被苏宁一剑劈开。昏暗角落里,阮惜文安静地靠在草堆上,膝盖处的衣裙渗着鲜血,手中却紧握着本烧焦一半的册子。“娘!”庄寒雁扑过去时,发现母亲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找到了……”阮惜文将册子塞进她怀里,“你外祖的日记。”她突然剧烈咳嗽,袖口滑落的手腕上布满针眼,“周如音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她翻出来的是什么……”傅云夕突然跪下来查看阮惜文的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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