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道,“谁知道她丫鬟又给送回来了。”余七指尖轻抚花瓣。这海棠是他亲手在别院栽种的,今晨特意选了开得最盛的一枝。难道……她不喜欢?“备马。”他抓起乌木短刀,“去东平伯府。”“是!七爷。”刚出衙门,就听见街上喧哗。一队女子哭哭啼啼从绛雪轩方向跑来,后面追着拎扫帚的迟瑞盈。“怎么回事?”余七拦住一个路人。路人撇了撇嘴解释说道,“嗨!说是用了姜家的胭脂烂脸了,可那领头的我认识,是长公主府的粗使丫头!”余七眼神一凛。崔明月这是要报复?此时的绛雪轩门前一片狼藉。姜似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发髻散了一半也顾不上整理。卢楚楚气呼呼地挥舞着短剑:“那群泼妇!明明是自己抹了辣椒水。”“楚楚。”姜似轻声制止,“去帮柔儿清点损失。”余七站在街角,看着姜似挺直的背影。她明明可以动用恶魔之力惩戒那些人,却选择自己默默承担。这女子,到底有多少副不同的面孔?夜深人静,姜似对着账册发愁。今日的闹事加上赔偿,几乎掏空了铺子的流动资金。阿蛮欲言又止,“姑娘,要不把老夫人给的头面当了吧?”姜似摇头。那是祖母的嫁妆,怎能……突然,窗外传来“呜呜”声。军犬二牛用脑袋顶开窗子,嘴里叼着个油纸包。姜似解开一看,竟是厚厚一叠银票!“这……”她翻到最下面,发现张字条:「先应急——七」笔迹凌厉,像极了那人平日作风。姜似眼眶发热,又猛地警醒。余七俸禄有限,哪来这么多钱?莫非……“二牛!”她抓起油纸包,“带我去找你主子!”一刻钟后,姜似灰头土脸地从狗洞爬进都卫司后院。余七正在练剑,见她突然出现,一个收势不及,剑锋擦过她鬓角,削落几缕青丝。两人同时僵住。月光下,姜似脸上的灰尘和凌乱的发丝莫名可爱,余七喉结动了动:“姜四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银票我不能要!”姜似将油纸包塞给他,“你是不是去借印子钱了?”余七愣了片刻,突然低笑出声:“放心!这是我剿匪得的赏银。”他顿了顿,“算作我入股。”姜似还要推拒,余七突然逼近一步:“难道姜姑娘宁可要甄珩送的兰草,也不愿接受我的帮助吗?”这话里的醋意让姜似耳根发烫。“多谢大人。”她后退半步,强作镇定,“红利按月结算。”转身时,她没看见余七眼中闪过的金色光芒,与那日制服崔明月时如出一辙。三日后,姜湛在演武场叫苦连天。余七的“特训”简直要了他半条命。“手腕抬高!”余七用木刀敲打姜湛的手肘,“敌人可不会留情!”姜湛龇牙咧嘴:“余大人,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余七不答,却加重了力道。他想起那日姜似爬狗洞的狼狈模样,想起她为保护兄长不惜下跪。这个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可知他妹妹为他付出了多少?“再来!”余七冷声道,“直到你能接我十招为止。”远处廊下,姜似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抚上心口。余七教导姜湛的样子,让她想起前世那个为她挡箭而死的青年。姜似攥紧衣襟。她知道,与恶魔的契约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但至少此刻,看着兄长在余七指导下日渐精进的武艺,她可以暂时欺骗自己,一切都在变好。虽然苏宁一直都在告诫姜似,这次的重生只是为了查明真相,可是这段时间的调查却是越来越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