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谢江和陈素英给小老三取的所有名字,一一写在纸条上,仔细揉成均匀的小纸团,全部放进一个清空干净的铁皮饼干盒里,端端正正递到乔星月面前。
牛棚里间空间狭小,狭窄的过道顶多站得下五六个人。
屋里此刻站着谢江、谢中铭、安安、宁宁、黄桂兰,挤得满满当当。
家里剩下的人全都挤在门口,探头往里看。
致远、明远几个半大男孩踮着脚尖,探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饼干盒,全都满心期待,等着看小老三最终定下什么名字。
乔星月抬手,随意从盒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团。
安安立马凑上前拆开纸条,看清字迹后,瞬间喜滋滋地喊出声。
“妈妈!你抓到的是爷爷取的名字,谢云舒!”
乔星月笑着点头,干脆利落开口:
“那就定了,大名就叫谢云舒。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希望咱们小老三,这辈子不管遇到什么风雨坎坷,都能从容淡定、安稳自在。”
她实在偏爱家里岁岁平安的寓意,又补充道:“大名叫谢云舒,小名就叫岁岁。这个名字是你们太奶奶取的,刚好安安、宁宁、岁岁,三姐妹凑成岁岁安宁,一辈子平安顺遂。”
谢中铭坐在床边,满眼温柔,立马点头附和道:
“成,大名雅致,小名暖心,都好听。”
一家人听闻这个名字,个个满脸笑意,皆是满心欢喜。
早前安安原名乔亦安,宁宁原名乔亦宁,跟着乔星月和谢中铭补办结婚证、落户谢家之后,两个孩子早已改回谢姓。
如今三姐妹小名相连,安安、宁宁、岁岁,顺口又吉利,一家人都格外满意。
名字定下来,谢江心里欢喜得不行,眉眼间全是笑意。
他叮嘱乔星月好好卧床休养,准备把怀里的岁岁递还给谢中铭,自己出去不打扰产妇休息。
可刚抬手,他忽然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暖流。
谢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出声。
“哎呀,咱们岁岁尿尿咯!”
白天天气暖和,岁岁都不用捂着尿片。
夜里怕孩子着凉,也怕进口纸尿片闷着娇嫩的小屁股,容易泛红过敏,所以夜里用侨汇物资换来的进口纸尿片。
白天全靠黄桂兰细心把尿,次次都拿捏得极准,几乎从来不会尿床尿人。
今儿是刚好喂完奶,耽搁在取名字的事情上,错过了把尿的时机,才不小心尿在了谢江袖子上。
黄桂兰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接过小岁岁,语气着急又细心:
“赶紧给岁岁洗屁股,不然捂着该不舒服了。”
谢中铭闻言,立马起身快步出去倒热水,动作利落麻利。
谢江抬起被尿湿的衣袖,凑近鼻尖闻了闻,脸上笑意不减,宠溺得不行。
“我宝贝孙女的尿,一点都不臭,反倒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真香得很。”
乔星月看着公公这般极致宠孙女的模样,又暖心又无奈,连忙开口催促。
“爸,你快别闻了,赶紧去换身干净衣服,免得着凉。”
牛棚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隔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谢家众人就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准时上工。
谢中铭、谢江、陈胜华,还有谢家几兄弟,跟往日一样各司其职、整装出门。
有人挑着箩筐,有人扛着镐头,有人提着铁锹,步履匆匆往大坝工地赶。
谢家众人上工向来比村里其他乡亲早,这会儿大坝工地空空荡荡,还看不到其他上工的村民,唯独一道身影早早守在河道边上。
清亮又刺耳的女声传过来,是苏晚晚的声音。
谢明哲远远瞥见那道背影,原本清爽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侧头对着身边的大哥谢中毅小声嘀咕。
“大哥,这女的前几天不是要死要活闹绝食吗?咋今天还好好跑来上工,咋没饿死算了。”
谢中毅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压低声音叮嘱:
“乱说话干啥?祸从口出知不知道?在外头一定要谨言慎行。”
其实谢中毅心里,跟谢明哲想法一模一样,打心底里厌烦苏晚晚的纠缠做作,也巴不得她安分一点,别再死缠烂打纠缠谢家。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真心盼着一个人去死。
可团结大队的舆论风向复杂得很,人心各异,黑白随时能被人颠倒,真话假话没人深究,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着把柄做文章。
他再次敲了敲谢明哲的脑袋,语气严肃。
“这种话只准在心里想,不准说出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