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开口询问,性子爽朗的孙秀秀抢先上前,语速飞快、滔滔不绝,将村东头羊圈发生的所有闹剧,从头到尾细细复述了一遍,语气满是畅快。
“星月,你是没亲眼看见,那场面才叫解气!赵家一家人当场狗咬狗,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全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下他们彻底抬不起头了!”
乔星月、黄桂兰、陈素英、谢江,还有家里几个小辈孩子,全都围拢过来,认真听着这场大快人心的好戏。
人人心里都格外舒坦。
连日来被赵家算计、骚扰、针对的憋屈,一扫而空。
可听着听着,乔星月忽然心头一闷。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呼吸微微急促,有些喘不上气。
黄桂兰见状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都散开些、散开些!人太挤闷得慌,让星月透两口新鲜空气!”
众人不敢耽搁,立马四散开来,留出宽敞通风的位置。
片刻之后,乔星月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不适感渐渐消散。
这时,院外脚步声响起,谢中毅、谢中铭、谢明哲、谢中杰、谢中文五兄弟一并归来。
几人满身夜色风尘。
谢明哲性子最急,抢先开口汇报最新情况。
“大队长怕赵卫国连夜跑路,已经让人把他绑在自家灶房的柱子上牢牢看着,等天亮就直接送去镇上公安大队。”
乔星月微微蹙眉,语气谨慎:
“赵家在镇上有熟人撑腰,怕是会找人托关系说情。只是这事层级不够,只能交由镇上公安处理,咱们没法越级上报。”
谢江神色沉稳,缓缓开口安抚。
“你不用担心这个。大队长会如实往上写报告,赵家这些年接二连三出事、作恶多端。”
“之前人民保卫组就来过村里核查,底子早就不干净。如今证据确凿,没人敢明目张胆包庇纵容。”
陈胜华连忙附和补充:“还有白天大坝工地的事,赵卫国蓄意推人、恶意陷害,害得许老头腿骨断裂,两件重罪叠加,桩桩件件都是铁证。就算镇上有亲戚撑腰,也没人敢顶风作案、徇私包庇。”
“说得没错。”谢江点头应声,彻底打消众人顾虑。
乔星月看向谢江,轻声询问:“爸,白天工地那件事,后头是咋个处理的?”
谢江将苏正毅秉公办案、明察秋毫的经过细细道出。
苏正毅没有半点偏袒、没有半分徇私,全程公正公允。
听完之后,乔星月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赞许。
“这位苏站长,真是难得的好官,也明察秋毫、坦荡磊落。换做是心眼狭隘、私心重的人,借着苏晚晚的事记恨咱们家,绝对会顺水推舟,把工地事故的责任全推到爸身上,到时候咱们真是百口莫辩。”
黄桂兰连连感慨附和:“苏站长为人正直、光明磊落,格局胸襟没得挑。可偏偏他闺女苏晚晚,心眼偏执、行事荒唐,死活纠缠别人丈夫,不要脸面,真是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父亲。”
沈丽萍顺势问道:“苏晚晚那边,还在绝食闹腾?”
明远站在一旁应声回话:“还在绝食,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水米不进,硬是半点东西都不沾,跟神仙一样。”
乔星月冷哼一声:“这么熬下去,身体迟早扛不住,怕是要出人命。”
沈丽萍语气淡漠,毫无同情:“饿死也是她自找的,纯属活该,半点不值得可怜。”
乔星月轻轻摇头,心底的不安始终散不去。
总觉得事情不会就此简单收场。
谢江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深,连忙开口催促。
“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上工干活,大家都早点歇息,有啥事明天再说。”
众人纷纷应声,各自回屋休息,牛棚渐渐归于安静。
次日天亮,天色大亮。
乔星月难得起得很晚。
前些日子,她终日神经紧绷、提心吊胆,时时刻刻防备赵家寻衅报复、暗中算计。
日夜不得安稳。
昨晚得知赵卫国彻底被控制、即将移送法办,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她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十点多才缓缓醒转。
她起身走出屋子,来到牛棚后院。
冬日的后院清冷静谧,地里的青菜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透着鲜活的生机。
黄桂兰、王淑芬坐在暖阳下织毛衣。
陈素英靠在墙边晒着太阳,慢悠悠歇闲,一派岁月安稳的模样。
黄桂兰第一时间看见乔星月起身,立马笑着开口叮嘱。
“星月醒啦?锅里一直温着馒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