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眼中精光一闪!那里水道复杂,正是藏兵的好地方!
“果然藏在那里!传令!各船向落雁滩集结!包围那片区域,休要走脱了一个江东鼠辈!”关羽毫不犹豫地下令。
“君侯不可!”法正失声惊呼,“落雁滩地形险恶,易守难攻,必是陷阱!我军战船庞大,进入狭窄水道,转动不灵,若遇火攻或埋伏,危矣!”
“陷阱?”关羽冷笑一声,“在绝对实力面前,陷阱亦是坦途!吕蒙黔驴技穷,只能龟缩于此等险地,正说明其已无路可逃!我正要毕其功于一役!传令,加速前进!”
旗舰楼船率先转向,鼓足风帆,向着落雁滩方向驶去。其余收到命令的战船也纷纷调整方向,从四面八方向落雁滩合围。原本散开的阵型,开始向一点收缩。
法正看着逐渐逼近的、如同迷宫般的落雁滩水道,看着两岸那随风摇曳、仿佛暗藏无限杀机的无边芦苇,心急如焚。他知道,最危险的情况,即将发生。
四
北军船队的前锋,几艘艨艟快船,率先驶入了落雁滩狭窄的水道。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两岸芦苇丛中,以及丘陵之上,骤然响起了凄厉的箭矢破空之声!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射来,其中大部分,都闪烁着那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毒箭!
“有埋伏!”
“小心箭矢!”
北军前锋船只上的士卒惊呼连连,纷纷举起盾牌遮挡。然而,箭矢来自四面八方,极其密集,而且毒箭威力恐怖,只要被擦破一点油皮,伤口便会迅速发黑溃烂,剧痛钻心,不过片刻便丧失战斗力,甚至毒发身亡!
顷刻间,几艘前锋艨艟上便死伤惨重,士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船只也失去了控制,在江面上打横,进一步堵塞了本就狭窄的水道。
“不要乱!举盾防御!弓箭手还击!”前锋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在对方精准而恶毒的箭雨覆盖下,收效甚微。
后方,关羽的座船也已经驶入落雁滩水域,看到了前锋的惨状。
“果然有埋伏!”关羽丹凤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雕虫小技,也敢献丑!传令,楼船弩炮,给吾轰击两岸!”
楼船高大的船体上,床弩和轻型投石机开始发出怒吼,巨大的弩箭和石块呼啸着砸向两岸的芦苇丛和丘陵,激起一片片尘土和碎芦苇。
然而,江东军隐藏得极好,而且分散,楼船的远程打击效果有限。
就在这时,吕蒙的身影出现在一处丘陵的显眼位置,他手持强弓,声如洪钟,充满了挑衅:“关羽!汝中吾计矣!可敢与吾决一死战!”
关羽何等人物,岂能受此挑衅?他见吕蒙现身,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更兼对自己武艺的绝对自信,当即下令:“靠过去!待吾亲取此獠首级!”
“父亲不可!”关平急忙阻拦,“敌军有诈!”
“君侯!万勿冲动!”法正也急声劝阻。
但盛怒之下的关羽,哪里听得进去?主楼船在他的命令下,不顾水道狭窄和暗礁风险,强行向吕蒙所在的方位靠近。
吕蒙看着逐渐进入有效射程的关羽座船,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厉。他悄悄搭上了一支幽蓝色的毒箭,弓开如满月,气息锁定那个巍然立于船头、绿袍金甲的熟悉身影。
就是现在!
“着!”
吕蒙心中暗喝,手指一松!
毒箭离弦,如同一条致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奔关羽面门!
关羽正全神贯注于吕蒙的方位,准备待船再近些便挥军掩杀,骤然察觉一股尖锐的破空声袭来,其速之快,远超寻常箭矢!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闪避!
然而,距离太近,箭速太快!
“噗嗤!”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支毒箭还是狠狠地钉入了他的左臂!箭簇深入臂骨,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
关羽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中箭处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乌黑发紫,一股麻痹之感顺着胳膊向上蔓延!
“箭上有毒!”法正骇然失色!
“父亲!”关平、周仓惊呼上前。
吕蒙见一箭中的,虽未毙命,但深知此毒厉害,绝不恋战,立刻下令:“撤!”
八百江东死士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芦苇荡与丘陵之中,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落雁滩内,只剩下北军混乱的船队,以及中箭后脸色迅速蒙上一层黑气、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关羽。
“快!快回江夏!找医官!”法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首战告捷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挫败感和对主将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