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但凡稍长一点,回来必定要面对他劈头盖脸的盘问:
“怎么去了这么久?碰到谁了?跟谁说话了?”
好似她不是去买菜,而是去偷人。
连儿子小硕想和巷子里的孩子玩一会儿,他都厉声喝止:
“玩什么玩!回屋待着!外面乱得很,小心被人拐了去!”
小硕被吓得哇哇大哭,他也只觉得烦躁。
这个小院,俨然成了曾怀仁囚禁她和儿子的牢笼。
他不再是那个许诺给自己好生活的依靠,而变成了一个榨取自己所有精力和希望的噩梦!
馨儿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脸上却还得强撑着,不敢彻底撕破脸。
她太清楚这种走投无路又自私到极点的男人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能硬着头皮,用比以前更加柔顺的态度应付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那点可怜的“和睦”,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该怎么摆脱这个威胁。
这天上午,曾怀仁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看到邻居家男人出去干活,也可能是做发财梦醒了),显得格外焦躁。
他在堂屋里踱来踱去,最后猛地停下,盯着正在缝补衣服的馨儿开口道:
“馨儿,把钱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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