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吭声，只靠在车厢壁上，右手无意识摩挲着银簪。
马车停下，军营校场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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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们陆续到场，见是小姐主持，有人面露疑色，但没人敢出声质疑。
她站在高台上，展开调兵符：“从现在起，安西前线军务由我暂代。违令者，斩。”
底下无人应声。
她继续说：“第一，所有熟地药材立即停用，改换库存黄芪。第二，派两队轻骑绕后，烧掉叛军沿途补给点。第三，黑风口增派**手，专射敌军马匹。第四——”
她顿了顿，看向陆衍：“陆大夫随军，负责解毒和伤员救治。”
陆衍点头。
一名偏将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姐，您这部署……是不是太冒险？叛军人多势众，我们分兵烧粮，正面防守就弱了。”
她冷笑：“叛军靠的是**削弱我军战力，不是人多。解了毒，他们就是一群没牙的狼。烧了粮，他们连嚎都嚎不出声。”
偏将哑口无言。
她挥手：“执行。”
将领们各自散去，校场很快空了下来。
陆衍走到她身边：“你撑得住？”
“撑得住。”她说，“我娘说过，刀出了鞘，就不能犹豫。”
他扶她下高台，走向营帐：“先躺下，我给你施针。”
她没拒绝，进帐后自己躺上行军床，任他扎针。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一名士兵冲进来：“报！叛军先锋距黑风口只剩十里，扬言要踏平安西！”
她猛地坐起身，扯动金针，疼得吸了口气。
陆衍按住她肩膀：“躺着。”
她推开他，自己拔掉金针：“备马，我去黑风口。”
“你疯了？”他抓住她手腕，“毒还没解完！”
“解不完也得去。”她说，“乌先生最爱玩心理战，我若不去，他真以为安西无人。”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手：“我跟你去。”
她点头，扶着帐柱站起身，右腿一软，差点摔倒。他一把揽住她腰，半扶半抱地带她出帐。
两人共乘一骑，直奔黑风口。风刮在脸上生疼，她却挺直脊背，握紧缰绳。
远处烽烟已起，喊杀声隐约可闻。
陆衍在她身后低声说：“到了那儿，听我指挥。”
她没回头，只应了一声：“好。”
马蹄踏过荒原，尘土飞扬。黑风口城墙轮廓渐渐清晰，叛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眯起眼，盯着前方，右手缓缓摸向腰间**。
这一局，她赌上了命，也赌上了安西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