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没回答,只将两枚银簪并排放在掌心。一枚刻“沈”,一枚刻“苏”。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簪身上,映出两道细长的影子,像两条纠缠的蛇。
“因为……”她写,“有些真相,比复仇更重要。”
陆衍沉默良久,最终松开手:“我陪你去。”
沈清沅摇头,写:“你留下。朝局刚稳,需要你。”
“我不在乎朝局。”陆衍一字一顿,“我只在乎你。”
沈清沅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他。力道很重,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陆衍僵了一瞬,随即回抱,手臂收紧,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
“活着回来。”他在她耳边说,“否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从阴间拽回来。”
沈清沅松开他,提笔:“等我。”
她转身走出御书房,阳光刺眼,照得她眼前发白。阿依古丽追上来,递给她一个药包:“路上用。”
沈清沅收下,继续往前走。宫门在望,赵峰牵着马等在门口。
“姑娘,真要去北境?”赵峰问。
沈清沅点头,翻身上马。马鞭扬起,尘土飞扬。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皇宫——朱墙金瓦,巍峨如旧,却再困不住她。
乌先生站在城楼上,目送她远去。风吹起黑袍,露出腰间一块玉佩,刻着狼头图腾。
“终于开始了。”他轻声道,“苏婉,你的女儿,比你狠得多。”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月圆将至,黑风口的雪,据说比刀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