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判脸色煞白,猛地后退撞上身后同僚。
皇帝沉声:“带进来。”
不多时,两名侍卫搀扶一人步入殿中。女子衣衫染血,发髻散乱,右臂缠布渗红,左手紧攥一卷牛皮纸册。她抬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清沅身上。
“清沅。”苏婉声音沙哑,却清晰,“娘来了。”
沈清沅眼眶一热,强忍未动。
苏婉挣开侍卫,踉跄几步,将手中卷册高举:“陛下,这是王院判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本,以及药材走私路线图。三年来,他借采买之名,向北狄输送毒剂原料,换取金银与情报。臣妇被囚黑风口五年,正是因撞破此事。”
王院判扑通跪地:“陛下!这是假的!苏婉早已叛国投敌,她的话不可信!”
皇帝接过卷册,翻阅数页,神色渐冷。他抬手示意,禁军立即上前将王院判架住。
“押入天牢,待刑部、大理寺联合彻查。”皇帝声音低沉,“太医院暂由副院判代掌,所有药材出入,即日起由户部与御史台双署监管。”
王院判挣扎嘶吼:“陛下!臣冤枉!沈氏母女联手构陷,陆衍更是逆贼之后——”
皇帝冷冷打断:“陆卿之父**,朕早有察觉。今日之事,不过印证罢了。”
陆衍垂首:“谢陛下明察。”
苏婉身子一晃,几乎跌倒。沈清沅快步上前扶住,却被苏婉反手握住手腕。
“别哭。”苏婉低语,“现在不是时候。”
沈清沅点头,扶她站稳。
皇帝看向母女二人:“苏氏,你既脱困归来,本当嘉奖。但你身份特殊,需先由宗人府核实经历,再议封赏。”
苏婉躬身:“臣妇明白。”
皇帝又看向沈清沅:“你今日之举,虽有僭越之嫌,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朕准你暂留京城,协助刑部彻查此案。”
沈清沅行礼:“谢陛下。”
皇帝转身回座,群臣纷纷跪拜。退朝钟声响起,百官依次退出。
陆衍走到沈清沅身旁,低声道:“她伤得不轻,得立刻处理。”
沈清沅点头,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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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往外走。经过王院判身边时,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你们以为赢了?北狄不会放过你们!乌先生还在——”
禁军一掌劈在他颈后,王院判昏厥倒地。
三人行至殿外长廊,阳光刺眼。苏婉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钥匙,塞进沈清沅手心。
“太医院地窖最里间,有个暗格。”她声音极轻,“里面有真正的密信原件,还有……你父亲当年被栽赃的军饷账本副本。”
沈清沅握紧钥匙:“您怎么拿到的?”
苏婉笑了笑:“等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
陆衍皱眉:“地窖现在肯定被封,怎么进去?”
苏婉看向远处宫墙:“今晚子时,东角门会有换岗间隙。钥匙只能开第一道锁,第二道,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沈清沅收好钥匙:“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