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陆衍说,“我们可以冒充商队丢失的后续人员。沈小姐记得装病,这样能减少与人交流的风险。”
辰时初刻,两人换上北狄贵族服饰出现在古战场北侧。沈清沅用面纱遮住大半张脸,靠在陆衍身上装作虚弱模样。果然不久后就遇到一支北狄商队,带队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你们是什么人?”壮汉警惕地按住刀柄。
陆衍用流利的北狄语回答:“我们是拓跋家的,小姐突发急病,与主队走散了。”他出示腰牌,又展示药箱里的北狄药材。
壮汉检查腰牌后神色缓和些:“拓跋家确实有支商队早上过去了。你们可以跟着我们,但别耍花样。”
混入商队后,沈清沅始终低垂着头,偶尔发出虚弱的咳嗽。陆衍一边照顾她,一边与商队的人搭话套取情报。
“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得了个中原女医师,”陆衍状似无意地提起,“要是能请来为小姐诊治就好了。”
一个年轻商人接话:“你说那个姓苏的女人?她可不简单,太子殿下宝贝得很,关在要塞最里面的院子。”
沈清沅的手指微微一颤。陆衍及时握住她的手,继续闲聊:“哦?我还听说她要帮太子殿下炼制长生药?”
“长生药倒没听说,”年轻商人压低声音,“不过她确实在帮殿下调理身体。乌先生每天都要亲自监督熬药。”
正午时分商队抵达边境关卡,守军检查格外严格。轮到他们时,军官仔细打量沈清沅:“把面纱摘下来。”
陆衍上前解释:“大人,小姐患有传染性的皮疹,揭面纱恐怕不便。”
军官狐疑地伸手要掀面纱,沈清沅适时剧烈咳嗽起来,袖中滑出的一枚玉佩恰好落在军官脚边。军官捡起玉佩,看到上面北狄皇室的狼头图腾,脸色顿变。
“这是……”
“太子殿下赏赐的信物,”陆衍顺势说道,“小姐是殿下特意请来的贵客。”
军官恭敬地归还玉佩,迅速放行。通过关卡后,陆衍发现沈清沅掌心全是冷汗。那枚玉佩是她今早特意从母亲遗物中找出的仿制品,果然派上了用场。
商队进入北狄境内后,景色愈发荒凉。沈清沅透过面纱观察沿途哨卡布局,默默记下**。傍晚时分,远方出现要塞的轮廓,那就是北狄太子囚禁母亲的地方。
要塞守军对商队进行二次盘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乌先生俯视着商队,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当他看到沈清沅时,视线多停留了片刻。
陆衍暗中捏了捏沈清沅的手示意镇定。这时城门内驶出一辆马车,窗帘掀起一角,沈清沅看到母亲苏婉苍白的侧脸。苏婉也看到了商队中的女儿,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微微摇头。
这个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乌先生的眼睛。他缓步走下城墙,径直来到沈清沅面前。
“这位小姐看起来很面生,”乌先生用北狄语说,“不知可否赏脸共进晚餐?”
陆衍正要代答,乌先生突然伸手掀向沈清沅的面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要塞内突然响起警报声——一队中原骑兵出现在边境线上,显然是安西军的巡逻队。
乌先生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沈清沅迅速后退两步,故意踉跄摔倒。陆衍急忙扶住她,用北狄语惊呼:“小姐旧疾复发了!”
混乱中,商队头领过来打圆场:“乌先生,拓跋小姐身体不适,不如改日再叙?”
乌先生眯眼看了看边境线上的骑兵,又打量一番“虚弱”的沈清沅,最终点头:“那就请小姐好生休息。明日太子殿下设宴,期待二位光临。”
回到商队安排的客房,沈清沅立即摊开地图。她在要塞内部划出几个区域,根据母亲刚才的眼神暗示,重点圈出西北角的独立院落。
“乌先生起疑了,”陆衍关好门窗,“明天的宴会可能是试探。”
沈清沅写下:“必须今晚行动。母亲暗示西北角有密道。”
子夜时分,两人避开巡逻守卫摸到西北角院落。这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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