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陆衍用气声说，将沈清沅往屋内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巡夜官兵的梆子声。黑影们动作一顿，相互打了个手势，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清沅松了口气，银簪仍紧握在手：“他们为何突然离开？”
“可能是秦太医那边的事发了，他们奉命撤退。”陆衍检查院门，“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得立刻离开。”
两人简单收拾了重要物品，趁着夜色转移到城南一处安全屋。这是沈清沅早年随父亲来京时购置的小院，连沈家人都不知道。
安顿下来后，陆衍拿出秦太医给的册子：“北狄计划三日后在京城几处主要水源**。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沈清沅查看册子上的标记：“护城河、西市水井、太液池...这些都是百姓日常取水之处。”
“更重要的是太医院的水源。”陆衍指着一处标记，“若太医院也遭殃，京城将无人能控制疫情。”
次日清晨，两人分头行动。沈清沅联系兄长沈惊寒在京中的旧部，陆衍则设法混入太医院。
太医院门禁森严，陆衍以献药方为名求见，却被挡在门外。正当他思索对策时，一辆马车在太医院门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位老者，正是昨日见过的山羊胡老者。
老者看见陆衍，微微一愣，随即对守卫说：“这位是我请来的药材商，让他进来。”
进入太医院，老者低声道：“你胆子不小，敢来这里。”
“前辈为何帮我？”
“秦太医昨夜传信给我，说明了一切。”老者引他穿过回廊，“我姓周，曾是你父亲下属。王院判的罪行，我早有察觉，只是苦无证据。”
周太医带陆衍来到药库旁的一间小屋：“这里是记录药材进出的小室，平日少有人来。你要查什么？”
“北狄是否在太医院水源做了手脚？”
周太医神色凝重：“前日确实有批北地药材入库，说是治疗风寒的特效药。王院判亲自验收，存放在西侧库房。”
陆衍想起秦太医的警告：“那些药材可能带有疫病。”
“难怪王院判下令，三日后太医院全体饮用新到的山泉水。”周太医恍然大悟，“他声称那是养生圣水，原来是个圈套。”
与此同时，沈清沅在西市茶楼见到了兄长旧部赵峰。赵峰如今在京兆府任职，对京城各处了如指掌。
“清沅小姐，惊寒少爷一直惦记着你。”赵峰见到她十分激动，“您吩咐的事，我立刻去办。”
沈清沅将写有水源名单的纸条递给他：“请派人暗中守住这些地方，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报告。”
“北狄人最近活动频繁，京兆府也注意到了。”赵峰压低声音，“昨日抓获一个北狄探子，他招供说三日后京城有大动静。”
“我们需要证据指证王院判。”
赵峰想了想：“王院判有个心腹账房，每晚都去百花楼。或许能从他那找到线索。”
傍晚时分，陆衍从太医院出来，与沈清沅在约定地点会合。两人交换了各自的情报。
“王院判三日后要太医院全体饮用所谓的山泉水，实则是**。”陆衍说。
沈清沅点头：“赵峰那边也确认了三日后北狄有行动。我们得抓紧时间拿到证据。”
夜幕降临，百花楼灯火通明。陆衍扮作富商，沈清沅女扮男装随行。赵峰早已打点好，引他们见到王院判的账房先生。
账房喝得醉醺醺，正与歌妓调笑。陆衍在他邻桌坐下，故意将一锭银子掉在地上。
账房眼睛一亮，捡起银子：“这位爷出手阔绰。”
“小意思。”陆衍又取出一锭银子，“听说先生精通账目，想请教些问题。”
见到银子，账房立刻殷勤起来。几杯酒下肚，他开始吹嘘自己经手的大生意。
“...那些北地药材，王大人一转手就是十倍利润。”账房醉眼朦胧地说。
陆衍顺势问道：“北地药材不是禁止交易吗？”
账房压低声音：“有王大人的批文，什么药材进不来？三日后还有批更大的...”
就在这时，王院判突然带着几个随从出现。账房吓得酒醒了大半，慌忙起身。
王院判冷冷地扫了陆衍一眼，对账房说：“该回去了。”
陆衍和沈清沅对视一眼，知道必须立即行动。趁王院判不注意，沈清沅悄悄将一张字条塞进账房袖中。
字条上写着：“明日午时，茶楼见。否则王院判必知你泄密。”
次日午时，账房如约来到茶楼雅间，面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