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声低吼,赵柱收拳立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再无之前的萎靡。“王上!俺觉得,俺又能打了!”
林枫坐在一旁,看着这员爱将恢复生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亲自试了试赵柱的拳劲,虽比巅峰时稍逊,但那股子沙场磨砺出的悍勇与力量已然回归。“好!柱子的命,果然够硬!”
“全仗王上和国师救命!”赵柱挠着头,憨厚一笑,随即又急切道,“王上,俺躺这些日子,骨头都快生锈了!啥时候让俺再上阵?听说朔方那边又不老实了?”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他坐下,神色转为凝重:“柱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确实有一件关乎新朝生死存亡的重任,需要一柄最锋利的刀去完成。但此任务,凶险异常,九死一生。”
赵柱“腾”地站起,胸膛拍得砰砰响:“王上只管下令!刀山火海,俺赵柱要皱一下眉头,就是孬种!”
“好!”林枫目光锐利,“朕要你,带一支绝对精锐的小队,秘密潜入黑风峪。”
“黑风峪?那伙马贼?”赵柱一愣。
“不,那不是马贼。”林枫沉声道,“监察司已查明,那里潜藏的是至少五千大夏‘苍狼骑’精锐!”
赵柱倒吸一口凉气,他是跟夏国边军打过交道的,深知苍狼骑的厉害。“夏国人?!他们怎么摸到咱们屁股后面的?!”
“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林枫走到地图前,“他们伪装潜伏,意在关键时刻给予我新朝致命一击。朕不能等他们准备好。朕要你先一步进去,摸清其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岗哨分布,尤其是主将秃发乌孤的动向!必要时……”林枫做了个斩首的手势,“若能取其首领,乱其军心,便是大功一件!”
赵柱眼中瞬间燃起战意,如同嗅到血腥的猛虎:“明白了!王上,俺保证把那只‘秃发乌鸦’的毛给拔干净!”
“记住,此行非是让你去硬拼。”林枫郑重叮嘱,“潜入、侦察、破坏,一击即走,保全自身为上。你需要什么人手、装备,尽管开口,朕让墨羽全力配合你。”
“给俺三十个陷阵营最好的老兄弟!要身手好、脑子活、敢玩命的!”赵柱毫不犹豫,“装备嘛……劲弩、短刃、火油、钩锁,越多越好!”
“准!”林枫点头,“三日内准备妥当,秘密出发。此事绝密,除行动人员与朕、墨羽外,不得让第六人知晓!”
“是!”赵柱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然的光芒。
三日后,夜黑风高。龙渊城北一处隐秘山谷中,三十一名全身黑衣,背负特制劲弩与短刃,携带各种奇门器械的汉子肃立。为首者,正是伤势初愈却更显精悍的赵柱。墨羽亲自前来,将最后确认的黑风峪外围地形图与几处可能的潜入点交予赵柱。
“赵将军,一切小心。监察司在外围会有人接应,但进入核心区域后,全靠你们自己了。”墨羽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放心吧墨大人,俺老赵命硬得很!”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森然。他转身,面对三十名同样眼神锐利、沉默如铁的陷阵营精锐,低吼道:“弟兄们,王上把最要命的任务交给咱们了!怕不怕死?”
“不怕!”低沉整齐的回应,如同闷雷。
“好!跟紧老子,咱们去给夏国崽子们,好好‘拜个早年’!出发!”
三十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向着北方险峻的黑风峪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龙渊城内,针对那家旧绸缎庄和西域胡商的监控网,正悄然收紧。林枫得到墨羽回报,那胡商近日与绸缎庄主接触愈发频繁,且有一批伪装成丝绸的货物即将运出城,目的地不明。
“跟着那批货。”林枫下令,“看看它最终流向何处。或许,能带我们找到那条隐藏的毒蛇。”
龙渊城内暗流涌动,北疆的局势,因赵柱这支利刃的悄然出鞘与林枫对幕后黑手的步步紧逼,即将迎来新的变数。风雪掩盖了行踪,却也预示着,一场更加残酷的暗战与厮杀,即将在黑暗中进行。
黑风峪的冬日,比龙渊城酷烈十倍。凛风如刀,卷着雪沫,在山峦与密林间呼啸,将天地染成一片惨白。绝壁千仞,仅有的几条兽道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寻常飞鸟难渡。
赵柱和他精心挑选的三十名陷阵营精锐,如同三十一头沉默的雪狼,已经在峪外蛰伏了两天两夜。他们用白色披风伪装,啃着冻硬的肉干,饮雪止渴,任凭严寒侵蚀筋骨,眼神却始终锐利如初,紧紧盯着峪口那看似松散、实则暗藏杀机的哨卡。
“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