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习惯。
叶然歪过身子挨着侯松,用杂志挡住半边脸看着蹲在门口的陆竞野。
“你觉不觉得咱野哥最近不对劲儿?”叶然声音很小地问。
侯松很严肃:“发生这么多事儿,都他一个人扛着,迟哥又变成这样,他不对劲儿情理之中。”
“不光是这个。”叶然皱了皱眉。
侯松看他一眼像是在思索什么:“是说他抽烟的事儿?咱野哥说了,就是心里烦的时候抽几根,没什么瘾,你别多嘴听见没?让迟哥听见该难受了。”
“不是。”叶然用力放下杂志,“我说不清楚,但我就是觉得野哥这么消停不太对劲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侯松有点不耐烦,压着嗓子,“他消停难道不是好事儿?你还真想看他拎着刀去把郭景龙砍了?他要真这么干可就完了。”
叶然愁眉苦脸看着侯松,嘴巴动动但没再开口。
因为他就是个感觉,根本说不出来问题在哪,这个话题就没必要继续下去。
陆竞野起身回来:“阿迟刚才睡着了,估计要一个小时左右,你们俩帮我盯着,我出去一趟。”
“知道了。”侯松答应。
陆竞野拿起椅背上外套就走,上车后先打通电话。
“喂。”那边的人声音很大。
陆竞野看着车窗外:“陶哥。”
“你小子总算舍得跟我联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儿找我。”
对方的调侃让陆竞野有点不好意思,用手蹭蹭鼻子。
“说话。”陶华辉喝道。
陆竞野说:“你手里有没有比较靠谱的人?”
“你指的哪种?”
“就是掏心掏肺那种,面对再大利益诱惑也不会背刺你。”陆竞野问得很直白。
陶华辉哼哧笑了几声:“你想跟我借人?”
“嗯。”
“方便跟我说干嘛用吗?”陶华辉询问。
陆竞野深吸口气:“事情有点复杂,暂时我还没有计划好,跟你说也没什么用,但我确实需要两个这样的人。”
用手在膝盖蹭了蹭,笑着说:“我身边的叶然跟侯松倒是完全符合,但这次我要做的事儿他们俩不合适。”
“行,你给我个时间地址,回头把人给你带过去。”
“不用带给我。”陆竞野透过车窗看着清冷的街道,“只要确保这两个人真的可靠,回头等我消息,让他们按照我交代的去做就行。”
陶华辉那边沉默小半分钟,说:“你能跟哥哥提前透露下,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陆竞野哼笑,“我不过就是,要用自己的方法,把他们抢走阿野的一切再拿回来。”
“你…”
“陶哥,我年前可能就要离开这了,回安亚市。”陆竞野比对方说得快。
陶华辉那边骂了句‘靠’然后笑的很大声,应该是过于激动撞到什么东西。
“你说真的?是不是真的?你真要回来?沈澜知不知道?”陶华辉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陆竞野淡淡道:“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半个月前跟我联系过,那会儿刚跟骑行队的朋友出发,应该都还没回来呢。”
“不管他,你大概什么时间到这边?哥哥去接你。”
“不用。”陆竞野低着头,“真不用陶哥,暂时一段时间我可能谁都不见,希望你理解一下。”
陶华辉沉默一小会儿顺着他:“好,哥哥理解,能理解,你不想见没关系,到了目的地说一声,让我知道。”
“嗯。”说完又突然想到什么,陆竞野猛然坐直,“对了陶哥,你能不能再给我找两个‘黑户’?”
“什么?”
陆竞野往旁边一靠,用手指搓着唇瓣带着笑:“就类似之前围堵叶然的那些人,哥应该有能力找到两个吧?”
“你什么时候需要?”陶华辉严肃很多。
陆竞野:“后天,下午五点半之后跟我联系。”
“行。”陶华辉答应后又赶紧补充一句,“阿野,别做傻事,天大的坎都能过去,别毁了自己。”
“不会的,我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阿迟想对不对?我不可能扔下阿迟一个人。”陆竞野安抚着对方。
陶华辉听到他这么说才安了心。
陆竞野开车去了一趟康复治疗中心,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就会尽快实施。
所以,在走之前要把靳迟的病历档案先转到安亚市。
这家康复治疗中心特别有名,也很有权威性,安亚市也有。
陆竞野回家的路上心情放松很多,顺路买了点糕点跟水果。
陆竞野到店里门已经关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