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晚上有点失眠,后半夜才睡着,一大早就起来,确实有点累了。
这一觉睡得其实也不算踏实,梦里各种画面交错让他惊醒两三次,等再醒来外面天都快要黑了。
陆竞野坐起来看了眼窗外,还有点恍惚。
电话突然响起,摸出来也没看直接接通:“喂。”眼睛闭着,懒洋洋的调子。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竞野唰地睁开眼:“什么?你确定吗?”
人已经从床上下来,一边扒拉头发一边往外走:“你这会儿人在哪?行,你待在那等着,我跟侯松马上过来。”
噔噔噔的节奏飞快,最后一步垮下三个台阶落在空地。
今天车行一个客人都没有,侯松就坐在电脑后面打游戏,听到动静撑起身子往这边看。
“你起来了。”
“跟我出去一趟。”陆竞野招呼一声就往外走。
侯松问:“这会儿去哪呀?马上该吃饭了。”
“吃个屁。”陆竞野已经出了门,转过身吼道,“你还想着吃饭呢,客户都快让人家抢光了,没有钱挣回头还吃饭?喝凉水都喝不起。”
“什么玩意儿?”侯松一脸茫然。
陆竞野单手叉腰往右边张望:“别问了,赶紧去推车,叶然在西山路路口那边等我们,先过去看看确定下情况。”
侯松这边已经关了电脑不再追问,反正他们家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飞快去了隔壁间,从里面推出来一个旧摩托车还有两顶头盔。
扔了一个给陆竞野自己快速戴上:“上车上车。”
陆竞野把头盔戴上,坐在后面抱住侯松的腰,摩托车轰鸣声从车行门口离开。
走在路上侯松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呀?”
“叶然给我打电话,说西山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大的车行。”
“这有啥的,这条路上就咱们一家车行,但不可能一直都咱们一家,现在做生意竞争很大,咱们也不能不让人家开车行吧?”
“我管谁开,特么抢我客户就是不行。”
“什么?”侯松没听清大声询问。
陆竞野脑袋往前凑了凑,声音更大:“叶然说,这个新车行的老板可能是于兴为,今天刚开业,他抢走了我好多老客户。”
“于兴为?”侯松也震惊坏了。
随后就骂道:“卧槽,居然是于兴为这个孙子,以前他刚来的时候我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就这你也没亏待过他吧?后来说走就走你也没为难,t居然跟我们玩背刺?”
“行了别废话,好好开车。”
侯松载着陆竞野到目的地,叶然就坐在路口边的马路牙子上玩手机。
听到车子声抬头,侯松跟陆竞野已经下来。
陆竞野就穿着背心短裤跟一双拖鞋,拎着头盔颠颠地跑过来。
叶然赶紧站起来,抬手指了一下:“就那家。”
侯松也已经跟过来,跟陆竞野一块顺着叶然指的方向看过去。
路对面三百米的距离处开了一家特别大的修车行,比他们的店铺要大至少两倍,这会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侯松骂了一句。
叶然脸色也难看得很:“我刚才去那边溜达了一圈,就往里面扫了一眼,最起码有四个人都是咱们的老客户。”
转身把手机放起来:“他从咱们店刚走两个月就开了这么大一个车行,还挖走那么多客户,我不得不怀疑他一开始就有预谋。”
“把怀疑去掉,百分百是这样,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尖嘴猴腮一脸奸臣样。”侯松很生气。
陆竞野一直看着那家店表情也不好看,这两年在北海市才刚站稳脚跟,这个行业竞争力越来越大,光有一身技术远远不够。
“咋办哥?”侯松问。
叶然恨恨说道:“直接进去,我倒是想看看他小子准备怎么说。”
“能怎么说?”陆竞野看了眼叶然,“人家正常手续开店,打开门做生意,客户要选哪家都是自由。”
“那是我们的客户。”叶然吼道。
陆竞野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压了压:“先冷静,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那不管了?就这么放任?”叶然问。
陆竞野往前走了两步,掏出来一根烟点上,然后蹲在马路牙子上开始抽,目光始终都在那家新开的店铺上。
抽了几口笑了声:“先别着急,等会儿再说。”
“等什么?”叶然跟侯松同声问道。
陆竞野被烟雾熏得眯起眼睛,笑容加深:“他有能耐挖走客户就要有能耐留下客户,我就是想看看他怎么留。”
“哥,人家能把客户挖过来肯定就有留下来的手段,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