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州渡死死盯着那点萤火之光,像把过去囚禁自己的黑暗都走一遍,才走到钟青阳跟前。
黑夜很浓稠,只要那些人想看总之有办法看见,钟青阳不顾旁人的目光把怜州渡搂在怀里,才发现他浑身战栗,衣服上全是冰凉的水汽。
“怕黑吗?”在他耳边重重吻下去,安慰他。
“不怕!”怜州渡环住钟青阳的腰用劲扣在怀里,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侧,小声问:“你会不会把我交出去?”
钟青阳收紧双臂,没有回答。
“无畏问你话时,我看见你眼中的迟疑,你很为难!”
“我那是气的,被无畏老头气的头疼,觉得他在提无理要求。”钟青阳忍不住在他头上敲一下,算是对他不信任自己的惩罚。
“宇风说,心脏割去一半或许我也能活,要不——”
钟青阳迅速用嘴堵住他要说的话,交融的气息里都是天河水的冷冽,他吻的很重很激烈,又得刻意压着声音,直到两个人都不得不喘口气。
“来看热闹的小神仙这么多,天界竟心狠到把他们都干掉。不交出我,你真能眼睁睁看他们死在天心箭下?”
两人额头相抵,悄声细语,钟青阳低声道:“从前你是坏人,我是好人,今日把这坏人给我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们的命属于自己,都是独立的,不存在等价交换。我会尽我所能打败天心。”
幽深的黑暗里忽然传来宇风声音,清晰入耳,仿佛她就站在耳边,“亲够了?好感人!你怎么打败天心?一个都难对付,现在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你打算怎么办?硬拼?”
钟青阳在双眼上凝点法力,好歹能看见周边人的模糊轮廓,宇风果然就站在他们旁边还淡定地看完他们亲吻过程。
“师父,能不能给点隐私?”
“你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还来跟我谈隐私!”
钟青阳无可奈何,再争下去宇风的声音恐怕高的云摩焰都能听见,“行了行了,别让师弟听见。”
“我已经看见了。”
一回头,云摩焰就杵在他们刚才接吻时的左边,木桩一样,黑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