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密集的布置,我看他是只想留我一个人性命。啧啧,何德何能,天界左一次右一次对我手下留情。”
怜州渡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珏”交到钟青阳手里,“拿好,护身用。”
钟青阳随意瞄一眼就往怀里塞,“什么东西?”
“大概是我身上最硬的一块鳞吧,能炼成类似龙渊一样法器的好东西,可得拿好了,仅此一块。”
“护心鳞?”
钟青阳又掏出来细看,晶莹剔透,透着浅浅的冰蓝色泽,“怎么用?”
“会自动为你打下一道护体屏障,就是天心再怎么伤你,得先打碎护心鳞才行。”
“你呢?”
怜州渡把骨鞭插在腰上,掣出双手剑准备应战,“活人的肉才好吃,他们舍不得杀我,放心好了。”
钟青阳苦笑一下,心安理得揣怀里,与他背靠一起,小声问:“渡儿,怎么一点不见你有惧色?不怕吗?”
“怕什么?能与你一直在一起,生或者死,对我而言没有区别!生便纠缠一起,死就一块化成清气,你以为如何?”
“敢跟天界叫板,我从开始就抱了最坏打算,行,我陪你!”
“是我陪你,青冥。”
夜色早就降临,耀目的“星”辉把整个西极照如白昼,每张脸都映的惨白冰冷。
无畏站出来安抚躁动好奇的人群,他身量比此前强壮许多,御风在空,静静俯视下方,背后是璀璨的星辰,老头宛如最古老的神明,巡视他圈养在后山的一群毛孩,缓慢稳重开口:“诸位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既然深陷这场劫难就容不得你们轻易脱身,听到那些不能外道的秘密,必须要你们配合一下,不要挣扎、不要企图反抗。”
鸿声传遍整个天界,压迫心魂。
沈芝跨步到广场中央,仰头大吼:“师父,什么意思?你和老君要做什么?把我们一网打尽埋到大玉山的后山做土丘?你慈悲宽容,不像做这种事的人!”
无畏被下方一小撮徒弟质问的停顿许久,大笑一声,“我慈悲吗?可为师会下毒,也算得上慈悲吗?”
“慢着,”钟青阳见那对师徒都露出绝望神色,忽心生怜悯,是他执意找天界报仇才引起今日之祸,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眼下能做的就是把曾经的师兄师姐弄出危险之地,对无畏提出一个要求:“我想跟二师兄说句话,望老君允许。”
那些等着引颈受戮的人也没罪大恶极到立即就死,无畏点头同意。
钟青阳闪至沈芝跟前,附在他耳边叮嘱几句,沈芝露出惊骇之色,指指自己胸口,似在问:“我?”
渺渺很想近前跟小师弟说句话,不等鼓足勇气,师兄弟六人就被钟青阳打包成一团迅速丢给怜州渡,命令道:“向西,送他们一程。”
怜州渡思索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忽见钟青阳把护心鳞交给沈芝。
刚把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他,他转手就送人,虽有那么点吃味,也还能忍。
迅速把吊在天河上的蛟龙弄过来,打包好的六个人朝龙背一丢,龙身向西方一推,拍下一掌,雄浑的法力压的人睁不开眼。
这一掌的加持,蛟龙飞的极其迅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快,正得意兴奋,一支金色镇天箭狼狗样从后追来。
大箭咬得非常狠戾急切,蛟龙左右上下翻腾盘桓,始终避不开大箭追咬。
沈芝站起身走向龙尾,掏出钟青阳所赠的龙鳞,化成巨盾挡在后面,再让蛟龙紧急刹车。
杀意十足的大箭猛然撞上龙鳞,“咔”一声碎成齑粉。
几个人望着被大风吹散的“箭尸”,长长松口气,远山才有力气捋直舌头问沈芝:“我们这是去哪?小师弟跟你说了什么?”
沈芝沉沉看着另外五人,“师弟把我们救出来,让我们去昆仑与蛇小斧回合。”
“昆仑!!!”五个人异口同声,“那座古老的神山?去那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等我们见到蛇小斧就明白,要快!”沈芝顺手拍拍蛟龙身躯,拜托一声:“有劳龙君载我们一程,尽量快点吧。”
渺山嘴唇抖的闭不上,愣愣地问:“二师兄,刚才的寒玉宫会发生什么事?那一整天的星辰是要做什么?”
“堵嘴,杀仙!”
沈芝轻巧描述西极正在发生的惨状。
六个人坐在龙背上同时沉默,在啸耳的大风里回望渐渐消失的天河大水和寒玉宫。
方才蛟龙刚载着六人逃离西极领域,万千星辰里的一个天心陡然转动身体,朝逃窜的蛟龙连射三箭。
三根箭迅速飞掠寒玉宫的屋脊,快如闪电,朝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