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报仇
伸臂接自己的断剑。

    青山深深感叹:“师弟都没动手,仅凭防御就把我们揍的落花流水。你们觉得他今日真的能掀翻我们老巢?”

    沈芝:“早该掀了。”

    晚山不同意:“为什么,罪山好歹给我们一线希望。”

    钟青阳从高空凌然出声:“诸位师兄师姐,我今日来只和无畏算一笔旧账,你们真的不必掺和进来,除去后山的灵骨峰我不会动大玉山一草一木,更不会伤害师父他老人家,请六位移至高崖观战可好?”

    沈芝抱着断剑带头先走,对远山等人道:“既然他把我们的家给留着,都走吧。我猜师父正在请戒尺了。”

    无畏平常用的戒尺能把几个调皮弟子打的上蹿下跳,也能打听话温驯的褚九陵,但它现在打不了外面汹汹而来的钟青阳。真正的戒尺公允就镇在七星法坛上,两头各挑一座雄伟的高山,稳稳当当压着法坛。

    他对褚九陵有愧,骗了他几年,对钟青阳更有愧,哄他吃下瞎长,断他性命,也害他道侣三百年不得安生。

    但无畏有苦衷。

    帝尊就是这世间的一棵顶天大树,是整个寰宇的秩序、基石、支柱,他们有责任把苍老朽旧的梁柱扶起来,稳稳立在宇宙的中心。

    牺牲那么一条小龙算什么,牺牲个真君天界也照旧运行,丝毫不受影响。

    唯一不忍的地方,就是这一龙一神都是有血有肉有想法的人,不是砧板上宰好的鲜肉,他们的悲哀愁苦牵动着旁观者的心,让人不那么舒服的接受他们陨落的结局。

    当年无畏看着钟青阳在“瞎长”的折磨下疯疯癫癫茫然自失,无意间居然跑来东海求助,无畏那一刻真的心疼他,很想拉他一把。

    但那又如何,帝尊永远是主宰他的神,他永远是依赖大树主杆而活的果实。

    无畏“轰隆”一声从法坛的长桌上取下公允。

    明光锃亮的一把戒尺,滑动着金属的光泽。

    这把戒尺沉甸甸的,在稳定三界的漫长岁月里只下场过几次,威势太强,甩一甩连山都晃荡。

    无畏老道手握公允,苍老佝偻的身姿突然拔起,昂然屹立在巨大的法坛前,静候钟青阳。

    后山静谧无声,山风似低语微吟。

    钟青阳走在静悄悄的后山林,嗅着熟悉的草木气息,刚到大玉山那年,渺渺就指着许多土丘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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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埋骨的都是想法早已超然象外的罪仙,后山因此蒙了一层令人不能亵渎的肃然之气。

    仰望众土丘里最大的那座灵骨峰,庞大敦实,外形圆滑,长满浓绿茂盛的青松,看上去很钝,没有一点透气灵秀的感觉,因为它比别的土丘大上数十倍,钟青阳一直以为它是大玉山的普通山峰。

    灵骨峰在他眼皮底下安静深沉了七年,在三年前去蛩国的路上七星重新悬上夜空的一瞬间死灰复燃,重启三百年前早就设计好的巨大幻象,操控人原来就是无畏,给他无微不至照拂的师父。

    胸口堵着一口上不了下不去的憋屈气,可能是被愚弄的愤怒和震惊,也可能是今日就要掀掉它的激动。

    “师父!!”钟青阳喊的真诚,叫完之后又哑然笑了一下。

    “上次来我猜错很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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