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万华楼内部宽敞明亮,穹顶很高,数扇高窗同时射进耀眼的光柱,把里面凶性霸道的各种法器照的邪性十足。这些法器久无人使用或失去主人,看起来暗淡无光摆在架上或悬挂在高墙上。
怜州渡刚踏进万华楼的一瞬,大部分法器陡然醒神,释放杀意十足的威压。
从没被这么多凶唳狂躁的法器盯过,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蹑手蹑脚迈开第一步,一支利箭就“嗖”一声从耳畔擦过。
迈出第二步,一根漆黑的长戟迎着眉心穿来,将腰向后深仰险险地躲过。
有这么多法器在此看家镇宅,难怪一路摸索过来藏宝阁连一道锁一道屏障都没有。
简单摸清法器攻击规律,怜州渡的第三步跨的很大,目光七拐八绕穿透各种阻碍,短时间内找不到无境珠,活人的气息又不停激起法器的戒备。
花样百出的招式往他身上打来。
做贼不敢高调,更不能动武,除去躲着法器的攻击别无他法。幸好没出现过类似金煌那种天生相克的法器。
攻击和防守类的法器也分开放,大大减少寻找无境珠的压力。怜州渡只嫌手长得太少,身上伤口捂不过来,一路走,鲜红的血就淅淅沥沥滴了一路。
无境珠,到底什么样呢?
万华楼的珠子不少,颜色不一,大小不同,春华仙君认真当值时就抽空给法器编写册子,写上器名字及主人的生平。
看来春华仙君不认真的时候太多。
怜州渡稍不留神摸错一个,珠子里霎时就射出致命的寒芒。
右手被洞穿两个窟窿,浑身受伤严重,捂着腹部被流星锤锤过的伤口,一时腰都直不起来。
胸口突然亮起金光,是传讯符。
时隔百年,几乎捂烂在怀里的传讯符再次冒出熟悉的光芒。
怜州渡擦掉掌心血,用指头捏着符咒一角将之从怀里拽出来,上面急慌慌写着几个字:红的,红的。
这人说话总是短小精悍,红就红呗,还重复两次,就不能把第二个“红的”改成“想你”或“爱你”一类?
还没折好符纸塞回去,第二张接着又亮,怜州渡看完神清气爽。
按符咒上的提点,摸索三五排架子就找到无境珠盒子。
还得感激春华仙君,居然给无境珠编排好册子,册子里大书特书此珠救活的神仙数量。
怜州渡连册子一并揣怀里。
走出万华楼的一刻,正对门的位置猛地掠来一把利剑,眨眼间变作剑阵,迅疾而凶悍的盖过来,把一向爱捅人的怜州渡捅个七零八落。
正在凉亭下棋的春华仙君灵感一动,问对面焦躁不安的云摩焰:“那人对你很重要?”
云摩焰羞愧满面,捏着棋子反复揉搓。
春华笑道:“算啦,都是些过气宝贝,用完就送来。”
云摩焰两颊绯红,结结巴巴问:“你不气?我骗了你。”
“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能让你鬼鬼祟祟不敢正面向我讨的东西,背后一定牵扯了更重要的事。”
云摩焰紧盯垂眸看棋盘的春华仙君,粉妆玉琢,云鬓香影,她还怪好看了,“额多谢多谢,回头用完了我一定及时归还,还请春华仙君替我保密。”
“不过……”
云摩焰神情一滞。
“拿东西的人被我放置在楼门口看家的剑阵伤了,小命不保。”
云摩焰长出一口气,挑眉笑道:“我以为多大的事,死就死了吧,和我无关。”
“额?”春华仙君不解,能合作偷东西,居然小命不保都不关心,那偷东西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