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阳腿边,双臂放在他腿上,仰起头,漆黑的双眸亮的惊人,笑道:“高不可攀的天神,英气、漂亮、板正。我心怀敬畏,把你全身上下来回刮了五遍才接受你是来找茬的。如果第一个来百禽山的不是金丸,而是你,可能眼下又是另一番境况。”
“嗯,说得好听,让蛟龙把我捅个窟窿也毫不手软。”
这句话听得怜州渡如入梦境,扬起的脖子有点撑不住脑袋,眼睛朦朦胧胧,眯起来笑了下,轻声说:“对不起啊青冥,但我后来——”
钟青阳急切想听完他的整句话,几乎用扇人巴掌的力道拍打怜州渡的脸:“后来怎么样?”
怜州渡闭上眼睛,毫无回应。
后来是爱,还是恨,钟青阳可以选择,望着安静到令人发慌的初生潭,他的挚爱就诞生于此,他却毅然决然选择让他仇恨自己。
这具世间称得上最完美的身躯摆在青石头上整整两个时辰,从日头高照到明月悬空,大火后的百禽山寂寥荒芜,过往山精们穿梭在梨林的细碎声、百禽宫的灯火通明不复存在。
钟青阳跪在青石旁整整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