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挨了刀顷刻就死了,只有他死不了,又无法消减半分那种疼痛,硬撑着,深切体会无尽的透骨的疼。
怜州渡当场暴起,还没站稳就抽出五雷剑往善童身上刺去。
善童狡如兔子,仗着体型小在利刃下来回穿梭,速度之快,怜州渡的眼珠子需来回转动才能看清他影子。
钟青阳叫他不要流血,应该就是防备此刀的厉害。“不能被它沾血,如果沾了血又如何?”怜州渡放缓攻击速度,立在原地虚虚地挡了善童几招。
攻势减弱,果然见善童又亮出短小精悍的法器,其上倒刺样的锋刃让人发寒。
善童出手还挺阔绰,一下祭出四把。
四把刀在怜州渡头顶高速飞旋,“小兔崽子,你以为我还会吃这玩意的亏?”
“不是你不想吃亏就能避免,你得躲开它才行。”善童露出烂漫且自信的笑,双手突然搅大缸似的旋转,与之共振的还有绕在怜州渡身边的利刃,它们高速飞旋,只见一圈黑影。
若被这么急速运转的法器瞄准,恐怕都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
龙鳞护体!
怜州渡暗使法力,用坚硬水润的鳞甲护住周身,这是介于人与龙之间的一种形质,保护他身体的龙鳞无法被直观看见。
善童挑起食指,一把剔骨刀迅速出列,眨眼间就插进怜州渡腹部。
怜州渡猝然捂住伤口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冒着寒气。
善童停下搅大缸的手,欢快地跑过来问:“怎么了,中招了?”
怜州渡死死压住剔骨刀,连头也无力抬起。
“我的刀最喜欢血,沾一点就拼命往你肉里钻,直到封住经脉才会安静,怎么样呢,疼么?”
善童开始打量被刀制服的天地生人,此人一身的骨血勾人的完美,身材雄武,肌骨丰盈,精力充沛,法力无边,除了帝尊,这世上再找不到如此完美的人身。
善童舔了下唇,喉头上下滚动,把手慢慢搭上怜州渡的头,想把这颗头颅握在掌中。
一招迅捷的劈掌,怜州渡突然起身劈开善童的小爪子,左手快速掐住他脖子,狠狠往地上一掼。
小身躯砸出大大的坑。
不解气,怜州渡用膝盖死死压住善童胸口,一手掐脖,另一手握拳,对准这张天真无邪的脸,重重挥下拳头。
天界那么多讨厌的神仙里,怜州渡最烦这个贱兮兮蠢兮兮的善童,烦他罗里吧嗦口无遮拦的幼稚样,世上好看好用的法器多不胜数,这小鬼整日摆弄连神仙都杀的刀。
一拳拳,拳拳到肉,善童被揍的鼻青眼肿,鲜血四溅,先是揍出一圈茂盛的胡须,发黄的眼珠,吓了怜州渡一激灵,好啊,这才是你的真面孔!拳头继续落在脸上,声音异常清脆,像石锤捶了葡萄,不堪一击。
接着揍长了四肢与骨骼,长也没长到哪去,充其量就比孩童的身量大一圈,再几拳,揍出了善童脸上的岁月。
一张粗鲁丑陋、毛发旺盛的脸就这么赤裸裸被怜州渡攥在手里。
“如果是这张脸,玩剔骨刀也就不奇怪了。”怜州渡冷嘲热讽道:“怎么长得跟屠夫禽兽一样?”
这句话不知戳了善童哪根肺管,他“哇”一声嘶吼,从怜州渡手里挣脱出来,球似的跳脚两下,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怒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善童一合掌,四把剔骨刀并成一把大砍刀,朝天空一抛,那刀身激荡着雄浑的法力,气势汹汹在怜州渡头顶斩下。
这段时间,怜州渡吃了帝尊的亏后,琢磨两天,也能从五雷剑上分出一个分身。
他双手持剑,交叉在头顶,硬是寸步不移地扛住剔骨刀攻势。两剑锁紧剔骨刀身,猛地向两旁抽离,以压倒性的力量又把剔骨刀断成四份。
善童有点震惊。
怜州渡把身一跃,闪至善童跟前,两手挽剑齐齐朝他头上削。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突然射来一支金色箭矢,祥光耀眼,锵然一声射中五雷剑。
宝剑落地,怜州渡浑身一颤,跳出丈外躲开。
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急急掠来,没待看清面孔,拎起气急败坏的善童就往天上逃。
抬竹撵的几个仙侍连忙收拾小轿子也跟在后面落荒追上。
不知何人射出的箭,简直百步穿杨,连五雷剑都能射穿,本领不一般。天界还真是什么花样都有,不知斗部九十七灵官是不是也每人一种兵器。
不对,如今斗部成了九十人,前面那场厮杀,他在滔天怒意里杀了七个灵官,十一个雷部天兵,他们皆已魂消天地,大概钟青阳还不知此事吧,不然,他为何还肯传递消息,为何至今都不肯露头。
善童逃跑后,梨林寂静,风声潇潇,怜州渡又开始仰望疏阔高远的青空,“钟青阳,我是不是给你带去很大麻烦,让你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