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功推开果盘:“尝一粒就好,下面还有四十八种仙果,别失了胃口。”
第二盘果子是金芒,手掌大小,与仙侍一起来的还有南影道君。
柳树下的人纷纷起身揖礼。
南影道:“都落座吧,静亭风大,一眼望来,就这棵柳树最显眼。”
钟青阳抬头一看,说是找个僻静地方和怜州渡独处,无意挑了棵最粗的柳藏身,失策呀。
赵功亲自替南影剥金芒,用备好的刀子咔咔几下,就把金芒切成方块捧到南影跟前,不忘介绍一下:“此果甜软细腻,就是核大,皮不好剥,稍不留神滴一身果汁,吃的太凶有损雅观,排在末尾是有原因的。”
钟青阳把盘子里的金芒让一个仙侍给正守天门的程玉炼送去,一本正经地对南影说:“程玉炼爱吐果核,给他吐个够。”
怜州渡忍不住笑了下,“那把我的也一块送去。”
仙侍的身形一转,热血青年云摩焰突然出现在眼前,眉开眼笑欢呼道:“师兄在这呢,让我好找。他们光拉着我喝酒,弄得满身酒气,哪是果会,分明是酒会,我来跟师兄一块。”
闭目养神的怜州渡倏地睁眼,把剑往桌上一拍。
沉静棋局的雷霆都给这声巨响吓了一跳,撇脸叮嘱:“好好吃,削果子哪用得上那么长的剑。”
钟青阳对云摩焰说:“你坐南影道君旁边。”
云摩焰一见怜州渡就忍不住变得刻薄,蹙下鼻子鄙夷道:“成仙哪那么容易,就算借青冥真君的光来凑个热闹,离开盈枝会你还是原来的你。”
旁人只能听出此话的表面意思,但怜州渡知道,这个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仙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执念,又在取笑他无法登仙的可怜之处。
心底长久以来执着的东西暴露在这让他嫉妒到发疯的云摩焰跟前,怜州渡想立即宰了他,但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
钟青阳面无表情盯着云摩焰,“你这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云摩焰也向苍天呼号:我怎能如此刻薄阴暗,可明明是这伏辰先挑衅的,师兄又不是他一个人的,连跟师兄坐一起都不行?
云摩焰咬着腮颊肉,恨恨地剜怜州渡两眼,跑了。
李寒笑道:“算啦,小孩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