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试君
 初次见帝尊时他的一言一行都还深深印在心里,不能亵渎的尊贵,不怒而威的疏离感,还有微笑时的仁慈,无父无母无亲人的怜州渡从他亲切的笑容里第一次有“父亲”的概念。

    怜州渡的惊愕和无助让宇风心存怜悯。

    怜州渡:“他是万万年的上古之神,地位尊崇、受人神敬仰,我一个出生在凡尘不值一提的妖龙,对他能造成多大威胁,又怎么敢?又有什么资格敢沾他的边?”

    “说这些没有意义,我想给你和钟青阳指条明路,不知你愿不愿一试?”

    怜州渡从恍惚中突然醒悟,驳斥宇风:“你是天界道君,我们也没有过厚交情,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到帝尊面前反告你一状?”

    宇风松弛下刚才绷紧的情绪,从容地喝口茶:“没别的意思,只是心疼你们二人,一想到将来的某天你们二人势如水火刀剑相向,我这心里头就有点难过。”

    “别演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宇风:“你害了凡尘万灵千真万确,钟青阳身为斗部护法杀你天经地义,他却又心魔缠身,稍不留神就疼的要死,你俩的选择有多坎坷崎岖,想必深陷情海的二人比我们这些外人清楚。我今日叫你来,是要叫你弑君。”

    就算明日被押上刑台也不及听到最后一句话带起的恐惧深刻。

    弑君,十恶不赦之罪,比欺师灭祖还深重的罪恶。

    “你在戏弄我?”

    “这种事,本君怎敢戏弄。”

    “你嫌我死的不够快?”

    “这么说,伏辰星君已准备好赴死?那我今日指的明路可能不适用你。”

    怜州渡把没动一下的茶杯推到旁边起身要走。花园种了太多的花木,长势茂盛,数条曲径通幽,他头重脚轻分不清该走哪条路出去,亦或是,他还想听宇风挽留的声音。

    他走得很慢,步伐虚浮,身形摇晃。

    忽听见宇风在身后毫不掩饰的大笑,“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怜州渡迅速转身,挑眉道:“不妨听听你的胡言乱语。”

    宇风指指座位:“那就坐过来,你想让我大声密谋?”

    花园静谧无声,连风都不打这里穿过,宇风不知何时又换了把新的羽毛扇在手,慢悠悠摇着,“我刚才口不择言说的不够明白,‘试君’而非‘弑君’。”

    她从茶杯沾了点水,在朱红的桌面写下“试君”二字。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