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与书房两个地方犹豫一瞬,把他丢在一堆书籍竹简里。
他打算把这小子就此关在露华宫好好教导,顺便讨回在他手里吃过的亏。
怜州渡的脸还在流血。
钟青阳用锦帕擦净血迹,两指凝了法力在他受伤处游走抚摸。
指腹上的暖意让怜州渡浑身发麻,突然仰起头露出一截好看的颈,笑到发颤:“脖子也要摸摸。”
钟青阳在他后脑勺轻拍一掌,说:“这段时间就留在露华宫不许走,我到哪你就跟到哪。”
“床上也行?”
“不许满脑子都是翻云覆雨。”
怜州渡试着松动捆在腕上的红绸,绑的还真不客气,放弃挣扎后开始慢慢打量这间书房,位尊的神仙都有自己行宫,青冥真君想必在这间书房待过八百年,笔墨纸砚都沾了他的气息,窗外的风声都轻的似他儒雅的气质。
别说待一段时间,就是烂在这里他也是愿意的。
怜州渡用极为不善的眼逼视钟青阳,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起我是谁?如果还想不起来,我就把你按在……”
“伏辰,这几天我找人问了你这百年的经历,你很,你很——”钟青阳停下来,想夸他,站在天界神仙的立场去夸一个罪人,似有嘲弄之意。
怜州渡灼灼的目光在等他下半截的话。
“你一定等的很辛苦,是不是?”
怜州渡绷紧多日的心弦终于松弛,浑身卸了力,朝书堆里躺下去,目光放空慵懒,他不是失望,只是精神疲惫到一定程度时,看见事情完美解决突然轻松平静下来,青冥真君是记得他的,也是能感同身受他的。
“明知我很辛苦,都不值得你抱我一下,你快过来抱我?”
钟青阳转过身支颐不看他,放下翘起的嘴角,冷声道:“你性情恶劣,少教,今日起我当你师父,教导几日再放你回去。”
好歹得关到盈枝会结束再放人,免得他再任性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