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间伏辰七宿一直行走在凡尘?他要做什么?”
程玉炼脑中又想起怜州渡清苦的鳏夫模样,啧了一声,带点私人的情感在里面:“你把他忘了我挺吃惊,你回来一直不问他百年间表现得如何我便不提。其实伏辰那小子吧,有时看起来挺可怜的。
我不知你走的时候跟他说了什么,反正这百年他挺老实,睡不着就变个凡人出山行医,游走个十来年再回去沉睡,如此反复,除了定期去师伯处打听你近况,从来不来天界冒头。有时我都想,万灵坑一事不如就让它过去,都三百多年了,当年那些人早死的透透的,如果真想赎罪,何不找到那些人的后代一个一个去补偿,他有无尽生命,这件事办起来应该也不难。”
不等钟青阳有所反应,程玉炼又把自己的设想推翻:“不过……”
“不过”往往是一个决策较为致命的转折,钟青阳抬眸仰望高墙上的人,期望他不要再说些让人不想听的话。
“沿海几个渔村都淹死的差不多,死的都是全家,连补过赎罪机会都没有。”
钟青阳垂下眼盯着黄符纸上的朱砂。
“何况……”
钟青阳又失神地抬眼看他。
“随着他修为增进,七星越来越亮,引发的大火也越来越严重,我跟你说过,当他销声匿迹不出现时,七星也随之消失,三百多年,凡尘的百姓从没一天适应过夜空诡异的七星,希望他死的祝祷文也从不见少。”
钟青阳搁下笔,抱起双臂思忖了下,试问:“那如果废掉他的修为,散尽仙力,让他做个凡人如何?”
“你说凡人?”程玉炼为他的异想天开发笑:“他和帝尊一样的出生,你可知帝尊现今多少岁?伏辰在帝尊面前连个指头都不及,你让一个天地生人仅拥有百年寿命做个凡人,他愿意吗,还不够苦苦站在北海之上等你一场。”
“怎么又提到北海?”
“哦,”程玉炼又从袖子里摸出一粒瞎长,咬一口,边嚼边说:“是这样,宇风道君骗他说你在天之北闭关修炼,他大概觉得北海离你近些,常杵在北海中央的小岛上吹冷风。”
见钟青阳有点出神,程玉炼朝他丢个果核,问:“不记得最好。跟你在这说另外一个男人如何觊觎你,我有那么点点的恶心。继续整你的天罗地网去,我去趟斗部。”
程玉炼跳下墙头,听见隔墙透过来钟青阳的声音,清晰有力,“我记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