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喊一声:“平安?”
褚赳赳说明来意后,平安告诉他:“我姐坠湖第二日我就知道了,我在她身边守灵三天。邻居心肠好让我住在他们家,姐姐头七那日我半夜跑回家等她,但她一次都没有入我梦里。”
褚赳赳静静听他讲将近两个月来的事情,也把平安口中的“家”看一遍,不过是两间仅能遮风避雨的茅屋,家徒四壁,满目萧索。
“没有其他家人了?”
“没有。邻居的二叔让我给他家做事,答应会养我长大。”
“以后不去他家了,我也能养你,行吗?今夜就见见你姐,我会在她面前发誓保证,把你抚养长大。”
平安问他:“你我非亲非故,为何要下此承诺呢?”
褚赳赳盯着茅屋里干枯在门后的一堆莲蓬,那天,平淑姑娘就为了这三筐莲蓬来回进出城门,最后一趟没赶上时间。
他又深深陷入懊悔,对平安说:“你和你姐本该活得好好的,虽艰苦些但终究是活着。是我错了,说什么按规程办事,还是我心冷才让你们姐弟二人阴阳两隔。这两个月你受苦了,叔也答应你,今后一定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抚养。只是,日子可能会苦一点……”
他想到躺在床上三年的妻子,寒冬过后,这个家不但没了女主人,还会多出一个孩子,褚赳赳不知自己能不能带着四个孩子好好活下去。
可长子会读书啊,这便成了褚赳赳的动力,再难也一定能挺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