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顺便向店掌柜打听明日的大集规模,掌柜的分享欲一发不可收拾,指着门外灯火通明的街道说:“就这灯,会亮上整整十个晚上,这次的大集十年逢一次,周边的乡民都会来做生意,驾车的乘船的,络绎不绝,人最多时新阳城能容纳五万人,届时你能在大集上看见你这辈子可能只见一次的稀奇东西,但凡能卖的都可能出现在集市上,更值得期待的当属十八那天玉泉仙师亲自下山替整个新阳郡打的平安醮。”
钟青阳:“这玉泉先师是何许人?”
掌柜用一种看骗子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着钟青阳,“你也是道士?玉泉仙师都没听过。”
“这不正在听嘛!”
准备上楼的怜州渡听见后面钟青阳谦卑温和的口气,忍不住笑出声。
交的是两间房的费用,钟青阳推开一间,见怜州渡已正襟危坐在桌旁,他朝他微微一笑合上门去了隔壁一间,推开门、闭上门,刚转身,又见怜州渡坐在刚才差不多的位置。
钟青阳心下一惊,这移动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坦然坐到怜州渡对面,给自己倒一杯茶,“天黑了,回去歇着吧,我们此趟来本就没有直接目的,何时起火全凭‘天意’,留在新阳郡的时间或长或短,天庭一旦召我回去,我就不得不走。此趟也有可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就当来游山玩水,明天我带你去大江边上看景,后日去香圆山见见玉泉,十八那日最热闹,我准备协同玉泉打平安醮,再往后可能就是留在此地无聊的等我预测的事发生……”
怜州渡默默听他叭叭乱扯,而后平静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让你回房歇着。”
“嗯,说直白些我不就听懂了,不过我不想回去。”
看他口气挺硬,钟青阳登时板正起来,“清晨出发那会跟你约法三章,忘记了?”
怜州渡缓缓起身,直直地俯视钟青阳,“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钟青阳咽了下干燥的喉咙,怜州渡眼里有团火,稍不注意就能烧出来,钟青阳强装镇定地问:“什么事?”
怜州渡理直气壮争取他理所应得的福利,慢吞吞从绣袋里掏出一颗漂亮珠子捏在指间玩,想提醒对方,“我今日非常‘贪财’,自然也就‘好色’,你答应每日给我亲一下,忘了?”
钟青阳抿抿唇,不知是心慌还是润好唇齿等着那一口芬芳,无知无觉伸出一点点舌头把干燥的上唇刮一遍,开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