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制造幻象的法坛或揪出幕后之人,当然这全是废话,还有一个破解法,有点难——”
“怎么个难法?”
钟青阳突然挣开宇风的手,朝后腾空而去,竖起两指催动法力,座下神兽瞬间暴起,当空嘶吼一声把宇风掀下万丈高空。
宇风在半空翻几个身迅速调整姿势,借风立稳脚跟,一张五官俊秀的脸被吓得花容失色,不停抚摸胸口顺气。
钟青阳见状哈哈笑道:“道君,抱歉,借来的畜生始终骑不熟,劳烦你自己回去吧。”
朝神兽屁股猛拍一掌喝道:“找你主人去。”把头一调去了百禽山。
宇风梳理好乱蓬蓬的黑发,保持好优雅和风度,对钟青阳逃跑方向一扇子扇出铺天盖地的冰椎,骂道:“你才是个养不熟的畜生。”
钟青阳伫立在原先百禽山的上空探出神识,果真找不到怜州渡的任何踪迹。
怜州渡此时正在置放白骨的山洞闭关修炼,已经五年没有离开过此山。
他一心想变强、变厉害,不想再被天界拿捏蹂躏,他要出关后就去干翻整个天界,把稳坐凌霄的仙家都拖下宝座,还要盛气凌人站到钟青阳的对立面,揪起他的衣服问他还做不做天界的看门狗。
满腔的愤慨和昂扬斗志陡然被胸口的一溜金光打乱。
传讯符上有金光的温度,烫的心口一阵发闷。
“出来,大阵之外。”
言简意赅,和五年前最后见面时一样的话。
怜州渡此时不能出去。
他周身的灵气与山底的灵源共融,不敢贸然断开,否则灵脉受损。这几年不断吸取天地的灵气为己所用,对自己的能力又有一个新的认识。
传讯符又闪一下,是另外一张,点开后还是一样的话。
当时钟青阳统共给他六张,当宝贝贴身藏着,这会短短片刻就用掉两张,简直暴殄天物。
攥紧传讯符冷却的灰烬,骨节咔咔响,体内真气已经运转不灵,心口沸腾躁动,会不会外面出了什么事?是钟灵官有事相告,还是天界已经动手?
吸纳的灵气在五脏六腑乱窜,怜州渡豁然断开与灵源的相连,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出去。
百禽山沉在孤寂幽暗的海底,怜州渡化身成龙跃出海面,迎上刺眼的艳阳天,迷茫四顾,干干净净的青天,苍苍茫茫的碧海,早就没了钟青阳的影子。
百禽山在怜州渡用血画成的符咒下再次现世,在东海之上露出整张面孔,比此前更像铜墙铁壁,但山里还是一片春和景明的恬静景象。
东海刚有动静,天界立即知晓,各路神仙收到怜州渡出山消息后迅速去中极殿商议对策。
此次朝议很匆忙,惊鼓一响,钟青阳就感觉大事不妙。
他和程玉炼匆匆赶到中极殿时,文官武将早就到了。
大殿热闹嘈杂,话题都围绕着刚出关浑身散发无限神力的伏辰七宿。
帝尊还没露面就有神仙提出让斗部九十七灵官一起出动下界抓人,也有人提议不能虚耗人力,直接劳驾四道君出手才稳妥。
文武两班出现几个新面孔的小仙,站住队伍最末位也不影响他们蠢蠢欲动,非常熟络地跟老仙商讨对策,以期一战成名。
钟青阳异常平静地听他们七嘴八舌,格外瞧了眼人群里一个声音最清脆的小仙,此人是北极宇风道君下辖郡县的守护小神云摩焰,年少有为,热情奔放,举手投足间尽是血气方刚的姿态,听说此人未飞升前就擅能玩火,在凡间救火立下无限功德,才被宇风道君破格提拔到天界册封正神。
算是宇风收的第一个正式徒弟,也是钟青阳的挂名师弟。
但钟青阳从来不认这个师弟。
云摩焰能站在中极殿上,靠的正是七颗妖星引发的大火才能飞升,今日大殿上叫嚣除掉伏辰七宿声音最大的就是他。
帝尊款款走上宝座,今日有点不同,众神仙都看不清帝尊容貌。
云摩焰使劲揉了揉眼,自从在天界有了自己的小仙府后还是第一次站在中极殿里仰视帝尊,居然看不清宝座上的人面孔,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修为和仙位太低没资格看。
帝尊神秘惯了,钟青阳对他不露真容一事习以为常,有时候朝议帝尊连身子都不到,就飘几缕声音过来镇场。
丁零当啷一阵环佩脆响,帝尊坐稳宝座,玉音传遍整个大殿:“众仙家可商议出捉拿伏辰七宿的对策?”
天心走出两步,稽首道:“降妖除魔向来都是斗部的天职,他们武力充足,人员强劲,和伏辰打了百多年更有经验,又何须商讨?这次还需青冥真君率部去百禽山,捉拿伏辰七宿,廓清寰宇。”
天心的话也是刚才吵嚷出的一致决定。
钟青阳突然有点头疼,在众位神仙身上居然看出重影,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