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为何生来就与这些光鲜亮丽的神对立两边,为何他钦佩仰慕的人要生在天界。
告诉自己不能像个可怜虫一样去哭,却控制不住眼泪,五雷老鬼倒好,什么都不教,就教他丈夫有泪不轻弹,但他今天就要哭个够,就着千层大浪哭个痛快。
若天下人都与自己为敌,光有这浩瀚的修为有什么用。
他平躺在大海上随波逐流,渺渺茫茫地飘着,突然举起手掌朝心口拍下,不要天界来毁,他会自毁。
决绝的一掌靠近心口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那人注视着他,满眼的怜悯,他再次承诺:“伏辰,我跟你去查真相。”
中极殿的朝会结束时,善童牵着南影的袖子从钟青阳旁边经过,留下一句不满的话:“还让青冥真君教导他,这教导何时是个头?”
南影在钟青阳面前停下,见他情绪低落,温声问:“怎么这副表情?”
“师伯,刚才帝尊的话,意思是天界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天界从未没说过会饶恕伏辰七宿。你敢吗,雷霆真君敢吗?谁敢保下他?”
中极殿外是湛湛青空,视野疏阔,白云悠悠,天界永远这么宁静祥和。
“怜州渡是天地生人,怎么是天生的神?”
“他化身真龙时,难道你没看见,他年纪还小能将法力控制如此已难得。”
“天生的神意味着他不该死,可事情又怎么演变成这样?”
南影的脸色复杂,眼皮紧巴巴跳两下,挤出笑意:“天地生人,意味着他必须走正途,心正,不能有一丝邪念,否则就是三界的灾难。”
钟青阳双腿沉重,一耸一耸走下台阶,“帝尊让我带伏辰来见他时慈声宽厚,我误以为天界欲招降伏辰,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不会伤害他。但方才帝尊的话早就传至四海八荒,我愧对伏辰。”
宇风从后侧走来一扇子砸他头上:“还没走下白玉阶就敢说帝尊坏话。你是不是私心太过了,伏辰七宿只要没正式册封正神,他的‘天生的神’就永远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他杀了人,杀了几千口人!”啧啧奚落两声:“此妖不除,你还敢维护他。”
提起百年前的万灵坑,现今可能早被荒草埋没,而造下罪孽的人还在受天界批判,钟青阳有点心累。
宇风走过钟青阳身侧,漫不经心地命令:“青冥真君,伏辰此处出关不同以往,以后碰见他就认真点。抽空去我那一趟,我授你一招绝杀如何?”
南影见她给白蜺的弟子瞎传授功法,大为不满,推着钟青阳就走,“别理她,她要有绝杀,上次抓伏辰就不会给他打的虚影都凝不起来。”
宇风回头笑道:“难道不是南影你的缘故,每到关键时间最拉胯的就是你啊。你若不费心,还指望谁能救回白蜺道君呢?”
南影浑面色一沉,接着朝她猛发一掌。
宇风轻身一跃,落在白玉栏杆的一根柱上,朗朗笑道:“够了够了,不跟你玩笑了。”说完就消失不见。
钟青阳不解南影为何动怒,追上来问:“宇风道君说了什么得罪师伯?”
“没事,她整日随意不羁没个正经样,实在令人厌恶。宇风刚才的话可以考虑一下,若她真愿意传授你几招绝学也不必跟她客气,她说的没错,你今后遇到伏辰会越来越不好对付。”
“是,师伯。那我先告辞了。”
“匆匆的要去哪里?”
“我去找他,他刚才挺……”
挺可怜的!!
南影没见过钟青阳为哪个妖孽如此上心,不免有点疑问,叮嘱道:“天界不会冤杀任何人,只要做到行事公正不藏私,就不会对不起他。”
“知道。”
钟青阳去了百禽山找人,李灿说宫主根本没回来。他在梨林等了三天,却等到一场海啸山崩。
脚下大地震颤,可能有人在东海搞事。
东海之上大雨倾盆,波涛汹涌,钟青阳压低高度在海面上巡逻,大风强劲,海浪滔天,他直奔引起海啸的中心地带,在巨大的漩涡里,一条冰蓝莹莹的巨龙正在翻江倒海。
钟青阳认出是怜州渡的真身,惊讶一瞬,皱起眉头暗道:“果然屡教不改,又来此兴风作浪。”
也许是折腾累了,钟青阳刚要迎风落下去制止怜州渡的恶行,忽见他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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