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闻言回头笑道:“小子,长得可不是几岁。”
“我在黑暗里沉睡时恐怕你还什么都不是。”口气还有点委屈,“我就是变成人迟了点。”
钟青阳猛地驻足,问:“你曾在黑暗里睡着?”
白蜺说过,他修成人形前也沉寂在一片荒凉的黑暗里。
怜州渡没答,抬起下巴义正严词提出一个要求,“带我去城里的妓院。”
钟青阳完全被震住,大概是听错了,他说的可能是“鸡圈、鸭圈”,毕竟是长虫类,偷吃鸡鸭鹅也说得过去,磕绊着回答:“我没偷过家禽,也不会纵容你去偷。先进城吧,想吃什么我身上有钱,能买给你,进城后先找刘员外借两匹马用用,晚上巡城时需要。”
几句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妥妥地把怜州渡当成自己同伙。
怜州渡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老老实实点头同意,而后又问:“我不会骑马,驴行不行?”
“都一样骑法吧,驴也可以。”
话音将落,怜州渡就用叶子捻了两头驴出来。
坐上驴背钟青阳就怀疑这人的修为是不是受伤掉了几个境界,这驴不能跑就罢了,塌肩垮背,走的还慢。
两人拽紧缰绳歪歪扭扭也进了城。
到城里已是傍晚,二人沿着街巷一处处留下感应符,若有妖邪入侵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
怜州渡没参与其中,坐在驴背上就看着钟青阳前前后后忙碌,把符咒贴的满城都是,“那伙小妖怪知不知道你身份?”
“大概是不知的。”
“那还有戏。”
清河县的城不大不小,一夜之内可骑着破驴子绕城走两圈,两人一前一后无话可说就这么陌生又熟识地走着,别的街道小巷倒还安静,唯独走到刘员外家附近时,钟青阳就开始浑身不自在。
刘员外是当地首富,围绕在刘府周围的一户户人家非富即富,而绕这些富贵人家的又是各色各类店铺,米、布、玉店一家接着一家,即便入夜也有几盏明亮的灯火。
藏在几盏灯火后的便是此城唯一的销金窟——来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