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人叫嚣,火箭、铁锤、长戟,甚至爆山符,百般兵器往大阵上撞。
直到听见凰魂泣血的鸣叫,怜州渡终于走出小院。
五雷剑刹那化作剑阵对准程玉炼,阴沉着脸问:“他要是醒了,你觉得我能留得住他?滚回去。”
“我就在这里等着。”
“收了你的凰魂。”
半夜子时,东方的七星即将升空,褚九陵倏地睁开眼。
双眼很空洞,一时间聚不了神,盯着屋顶一动不动。
怜州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屏气敛息。
眼珠子朝右侧滚动一点,恰好看见怜州渡身影。
褚九陵从床上坐起来,脖子缓慢僵硬转向怜州渡,双眸终于凝了神,瞳仁如点漆,但冷若冰霜,没有一点感情,连曾经属于褚九陵的永远温和的眼神都荡然无存。
他的记忆回来了,好像漫长的寿命和过往种种统统一起回来,压得他不那么鲜活无邪,他庄重严肃,全身都是冰冷的气息,多了许多令人退避三舍的气魄。
身体的触感还停留在自刎那一刻,脖颈上残留着刀刃的锐利,他痛苦,想要忏悔,自残似的在脖颈上来回拉锯。
一刀又一刀。
此刻,尖锐的疼痛清晰无比的重新回来。
褚九陵触碰脖颈,冷漠疏离注视着同样表情的怜州渡,唇齿轻启,声如旷野独自响起的铜铃,清脆、阴冷,他说:“伏辰七宿,你还是活了下来!”
怜州渡从椅子上站起,向前两步,俯视着对上那双熟悉的眼,一把掐住他的咽喉,慢吞吞道:“青冥真君,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