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我听说凡尘的青州出了个修仙门派,邪的很,黑气冲天。明明天界已派人下界查看了,偏我爱出风头,好奇,就带着宁景去了青州凑热闹。”
晓山抿抿嘴酝酿半天情绪,满眼悔恨,却笑道:“后来的事很简单,宁景仙人死了,被妖怪夺了内丹,魂飞魄散,真正意义上连一点挽救余地都没有的死亡,我,我眼睁睁看着他掏了宁景的丹,还把他身体放在嘴里嚼的稀烂。宁景与我一起长大,也是只不起眼的鹤,但他人善心慈,我怂恿他跟我一起去斩妖,最后我活了他死了。”
“如果你没怂恿,宁景仙人会不会去除妖?”
“怎么能一样,他做喜欢的事是他的选择,我怂恿他又致使他陨落,那就是我的罪过。”
“那是只什么妖,竟然连仙人都敢杀?”
“他自称飞天将军,后来确实圆此梦,善童道君不肯杀他,保他一命,给道君做了坐骑后整日在天上飞来飞去。我看不惯他逍遥自在,就趁他不备,一剑杀了那狗屁将军,掏出心脏用火给烤了。后来我就来了大玉山。”
事情可能过去太久忘记细节,晓山除了短暂露出懊悔表情,整件事就用三言两语概括,也可能是不愿旧事重提。
好友丧命的煎熬他只能慢慢独享,也没说看着一起长大的宁景被嚼碎在妖怪利齿下的痛苦,更不提一剑干翻飞天将军前做了多少准备。
眼睁睁看着挚友死在眼前,说明他没有一剑撂倒飞天将军的实力,杀飞天将军的过程一定受了不少苦。
褚九陵叹口气正要安慰,晓山转头笑道:“别矫情地安慰我,你亲手杀掉心上人这种荒谬事可比我们惨多了。伏辰大人不是拿到你记忆了吗,你们为什么都不敢立即把记忆打回识海,还不是因为怕。没事,二师兄我早就摆脱七百年前的愧疚,只是习惯待在大玉山。”
“你只是失望,飞天将军杀了宁景仙人不但没死还成了善童道君坐骑,你失望,所以不想再做回灰鹤仙。”
“可能吧。刚才我说因我的事连累你们几个,不是念经的小事,而是你们明天也要接受雷部审查,若是两样不合格就得跟我一起受训。”
褚九陵五雷轰顶,从头顶一路凉到脚底,对二师兄的同情荡然无存,浑身一哆嗦,小声问:“我来大玉山六年不到也要查看?”
晓山见他脸色怪异,安慰道:“没事,才六年,罪印颜色不会有变化,至于行善积德,后面还有漫长的九十年,足够你去做的。审查仅是按雷部规定走个过场。”
安慰的话越有理有据,褚九陵越惶惑紧张,“明天能不能不去,我忽然觉得胸闷腿沉?好像要毒发了。”
“这是雷部规定,除非你能说动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