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意乱情迷
一两百年,他去月白风清府的次数比去露华宫还多,真心拿他当朋友。

    但来蛩国的一路上他总把话说半截,神秘莫测,装神弄鬼,刚才说没有妖魔,都贴上眼皮的诡异声是什么?

    “这他妈的是什么声音?”怜州渡喉头打颤。

    南影早就听说此人怕黑,所以天黑之前才故意吓他,没想到怕成这样,连粗话都脱口而出,耸肩呵呵笑两声,悄悄说:“嘘!别怕,有我呢!伤不我们,你也伤不到他们。”

    “我——”怜州渡攥紧拳头,摸索一阵,把睡得昏天暗地的褚九陵摸到手又搂在怀里壮胆,“南影你给我听着,要是跳出妖怪我就弄死你。”

    远处流水淙淙,风过梢头,无边无际的黑暗一下子多出很多九州才有的声音,怜州渡双眼放出精光,依然没看清周围发出声音的源头。

    漫长的夜过去将半,褚九陵从怜州渡强硬的怀抱晕乎乎醒来,睁眼就对上古怪的不明生物。

    这些东西显然生存在另外一个空间,却同时与褚九陵所在的位置交叠在一起。对面有城有村,更有褚九陵从踏进蛩国就好奇的“人”,他们和九州百姓一样,穿梭在集市上,漫步在田间小道,这些人动作缓慢,身处水墨画里,无声无息,无颜无色,像看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褚九陵此时身处旷野,他睁开眼对上的第一个“人”正是在田间劳作的汉子,起码从黑漆漆的外形上看起来像汉子。

    正认真打量对面的黑汉,突然见对方高举锄头朝他劈来。

    对方身手迅捷,锄头挥得很快,褚九陵抬臂欲挡回去,借着对面空间微弱光线的照亮,站在身侧的怜州渡比他更快一步伸手接下这一锄头。

    褚九陵吃惊地看去,怜州渡像被什么惊吓到,满脸恐慌和紧张,沉沉地怒骂:“你们从前就用锄头打过他,现在还要这样对他?”

    榔头是重重砸下来的,但这道力像一道虚影穿身而过,没对怜州渡造成实质伤害。

    南影道君又熟门熟路解释:“这就是我说的,你和他能彼此看见,却不能直接触碰,蛩国的人都生活在画里。”

    褚九陵:“谁把他们装在画里?”

    “天蛩。”

    褚九陵还捧着怜州渡被锄头伤害过的手臂,期待地问:“天蛩有这么大能耐?伏辰大人,你能不能做到?”

    这话刚出口,褚九陵才意识到自己被怜州渡折磨多年,却仍以仰视、崇拜的心态看待他,自然而然把他架在高高的位置,遇到难缠的事,比任何人都急着拎出他出来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