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还挺尖刻,钟青阳想了一下立即放软姿态,哄孩子样的笑道:“哦,得罪得罪,请山主带路。”
五雷老鬼从茅屋端了四杯茶出来,从容地递到钟青阳跟前,赔罪道:“天官大人隔着万里之遥来此,先喝杯茶解解渴,请坐,有事慢谈。”
施法变出四张干净的石墩,请灵官入座。
五雷的注意力都在递给钟青阳的茶水上,汗珠从头皮虚虚痒痒爬下,淌至粗糙肮脏的脖子,洇入领口不见。五雷看见钟青阳第一眼就知今日碰上大麻烦,此人可不是前些日子轻易就骗进林里的小灵官。
五雷只能在茶水里加重毒药的分量。
“大清早的道长看起来很热。”
老道哈哈笑道:“才把茶水烧好,浑身正热呢,另一位天官哪去了?”
钟青阳没有落座,也没有接茶,犀利地打量眼前的师徒二人。
这师徒二人,怎么说呢,就像牛屎上插鲜花、阴沟里开青莲、乞丐养出富公子,极不协调的师徒。
“敢问老道长尊号?”
“老道五雷。”
“原来是以毒名世的五雷道长。”
五雷老鬼露出真诚的惊喜:“连天官都听过老道的名字?幸甚幸甚。不知天官大人是天界的哪位尊神?”又把端茶的托盘凑近一些。
茶水都快堵嘴上了,钟青阳盛情难却,不得已端起杯子,一边扫视此山地形一边报上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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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此前住在哪里,去过什么地方?”
五雷听到“青冥真君”大名时懵在原地,而后拽下裤子,确定没吓尿,便暗示怜州渡不要开口,瘸着腿走近钟青阳露出谄媚一笑:“没去过别的地方,一直都在百禽山。”
这毒,未必能毒死真君级别的神仙,如何是好?
钟青阳笑问:“是吗,刚才你徒弟说你们七年前刚来这。恕我直言,五雷道长的修为虽已远胜这世间半数修士,但想教出这出类拔萃的弟子只怕是不可能的,方才这少年说师承于你,请老道说明一二。”
五雷心里又变得苦闷,自那晚走入山洞遇见白骨那一刻,冥冥中就被赋予诡异的使命,丢掉性命也得护住徒弟,纵使此刻想对钟青阳说真话,纵使他对灵官一点都不想有加害之心,可出口的声音却始终站在徒弟这边,“青冥真君也看见了,百禽山灵气充沛,而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得天独厚的天才,渡儿天生灵根,他确实用短暂时间就在此山炼出今日修为,我也曾震惊过,但那又如何,他就是那个特别的孩子。”
怜州渡置身事外,任由老头去跟天官纠缠,眼睛流连在钟青阳扶刀的手上,五指的骨节清晰,干净漂亮。
那手正烦躁不安地来回点着刀柄,听老道厚脸皮的一番吹嘘,钟青阳不耐烦地问:“不日前金丸灵官在此处留下一样东西,我正要取回,还请老道长交还于我。”
老道惊诧不安:“金丸灵官?没见过这个人啊?青冥真君是不是寻错了地方?”
怜州渡一个激灵,猛地看向五雷。
原来第一个来此的灵官并没回去,可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几